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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外面警笛又作怪，有几次只短短的响一声。

于是人们就胡猜起来。

有的说是alar（警报），有的说不是。

仔细倾耳一听，外面真有飞机。

这样一直等到四点多，我们三个人才回到家来。

一头躺倒，醒来已经快九点了。

刚在吃早点，听到外面飞机声，而且是大的轰炸机。

但立刻也就来了voralar（前警报），紧跟着是alar。

我们又慌成一团，提了东西就飞跑出去。

飞机声震得满山颤动。

在那keller外面站了会，又听到机声，人们都抢着往里挤。

刚进门，哥廷根城就是一片炸弹声。

心里想：今天终于轮到了。

keller里仿佛打雷似的，连木头椅子都震动。

有的人跪在地上，有的竟哭了起来。

幸而只响了两阵就静了下来。

十一点，我惦记着厨房里煮上的热水，就一个人出来回家来。

不久也就来了vorenarnung（前解除警报）。

吃过早点，生好炉子。

以纲（张维）来，立刻就走了。

吃过午饭，躺下，没能睡着。

又有一次voralar。

五点，刚要听消息，又听到飞机声，立刻就来了alar。

赶快出去到那deckungsgraben（掩体防空壕）外面站了会。

警报解除，又回来。

吃过晚饭，十点来了voralar。

自己不想出去，但天空里隔一会儿一架飞机飞过，隔一会儿又一架，一直延续了三个钟头。

自己的神经仿佛要爆炸似的。

这简直是万剐凌迟的罪。

快到两点警报才解除。

1945年4月7日

早晨起来，吃过早点，进城去，想买一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