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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知脸色格外难看,死死拽着沈霜月的手气得胸口起伏,他拽着沈霜月低斥:“好了,别闹了。”
沈霜月看着黑沉着眼对着他的男人,突然就生出些可笑来。
她嫁进庆安伯府四年,谢淮知对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假辞色,不管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她稍有疏漏或是谢老夫人他们说一声她有错,他便是这般居高临下指责谩骂,对她从不留情。
往日他误会她,冤枉她,是被人欺瞒不知实情,可是现在呢?
他明明已经猜到了真相,已经知道知是谁过错知道是之前冤枉了她,可他居然还是这般颐指气使地朝着她说,让她别闹了。
或是她脸上神色太过讽刺,眼中嘲弄让谢淮知心生恼怒,他避开她的眼说道:
“你向来都最是懂事,孙家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再闹下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麻烦,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去后再说,你若有委屈我会还你公道,别闹得外人看了府中笑话。”
“委屈?”
沈霜月垂头看着他的手,扬唇勾起抹讥讽。
谢淮知顺着她视线低头,就看到他抓着她手的地方有血滴落下来,她莹白手上不知何时满是血迹,一滴滴地落在马车上面。
他满是惊然松开她手拉起她衣袖,那本该白皙纤纤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势,骇得他瞳孔震颤。
“伯爷要怎么还妾身公道,平了妾身的委屈?是将你们逼我认罪时落在今鹊身上的板子打回去,还是将妾身这一身的伤还给你母亲?”
“我……”
谢淮知眼神颤了下,心头猛地生出些难堪来:“霜月…”
唰——
沈霜月用力甩开了他胳膊。
谢淮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染上血迹的指尖蜷起时,心口似是被人攥紧。
马车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一直朝前走着。
沈霜月走回角落里坐下时,能感觉到谢淮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往日满是嫌恶疏远的眼中透着些复杂,还隐隐有一丝愧疚,可她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时却全都是冷漠。
她气谢老夫人狠毒,甚至朝着谢淮知动了手,可她实则根本没想过要回皇城司去揭穿一切。
那白忠杰亲近魏家,刑部又一直握在太后手里,谢老夫人今日这般大闹说不定是受人指使图谋别的事情,她得罪不起魏家,也不能让意哥儿失了伯府庇护。
她闹这一场不过是想要借机警告谢老夫人,让她别再踩着她和沈家做什么,也能凭着谢淮知这点浅薄的愧疚护住府中的今鹊。
可如果她真想撕破脸做什么,谢淮知这点愧疚顷刻间就会消散,翻脸之后她恐怕连这马车都下不去。
毕竟她喊了那声“停车”
之后,马车连半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她这个伯府夫人根本驱使不了府中任何人。
回府之后,岑妈妈他们都等在院前,一直留在这边等消息的谢玉茵也站在人群里,看到先下马车的沈霜月她上前就道:“沈霜月,怎么是你,我大哥呢?”
沈霜月没理会她朝着岑妈妈问道:“今鹊呢?”
岑妈妈愣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谢玉茵伸手就推了她一把,脸上尽是被忽视的羞怒:“我问你话呢,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瞎了……”
啪!
谢玉茵猛地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难以置信尖利道:“沈霜月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沈霜月力道大的将刚想冲上来的谢玉茵,直接打得踉跄栽倒在地上。
她收回手面色冷凝:“今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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