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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停住脚步,摸了身上的半盒香烟,想给袁有根递过去。
一想,不行,不能让袁有根认出自己,就是认出了也不能承认。
于是加快脚步往家赶。
“常青,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常青,你不要以为天黑看不到你。
啥熊货,不就是今天开回来一辆小轿车,给你说,过了年我就出去,俺同学在南方当老板,叫我一起去哩,一年给我一百万,你小子算吊毛,一根烟都不给,啥熊货?”
听袁有根的话,确实有点不正常。
不过常青放心的是,他没有提到自己刚从香花家出来,也许他缺根弦的脑袋,根本就没有意思到一个男人半夜从一个单身女人家里出来,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轻轻的关上院门。
父母的屋里没有了灯光,想必他们早就睡了,睡着睡不着就不知道了。
姐姐姐夫肯定回去了。
常青推开东屋自己的房门。
拉亮电灯。
堂屋传来了老父亲的咳嗽声,老爹肯定没有睡着,一直在等他回来。
有点累,常青脱掉衣服就钻进了被窝,被窝很凉,就狗一样的蜷缩在一起。
想起刚才香花床上暖和和的,他有点后悔了,要是在香花床上不下来,也不会碰见袁有根。
那么这时候正和香花那个哩······
睡了一阵,感觉口干舌燥。
就起来披上衣服,到厨房里水桶里舀了一瓢凉水,凉水冰牙,灌进肚里一溜凉爽。
躺倒床上,有睡不着了,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
忽然想起那个洞里的樱桃水。
黄娟前两天还在催促,尽快搞到樱桃红的新品种,以及新品种的配方。
上一次把大瓮里的樱桃水灌了一些,糊弄了黄娟,效果不错。
不如再灌一些,应付一阵。
想到明天就得去开城去,趁着天没有亮,赶快去。
于是穿上衣服下床,裹上厚厚的棉衣,来到古城墙下的洞里,洞里温暖如春。
常青就取了大瓮里的一些樱桃水,连带几个瓶子里的樱桃红一起取了出来。
出了洞,外面已露出了冬天早晨微弱的光亮,头顶上只剩了几颗大大的星星,亮晶晶的,像钻石一样。
走过樱桃林,他看到樱桃树少了很多,中间有一个大坑,这应该是王老二抽沙子形成的,樱桃林在运河边上,上面是薄薄的一层三和土,往下不到一米就是黄沙。
这两年盖房子的多了,沙子一个劲的猛涨,一方沙子已经突破一百元了,这个大坑至少已经挖走了几千百方土。
王老二说是二,看来在想法挣钱上一点不二,这一个大坑,刨去成本,王老二估计挣了几万块。
他说是自己家盖房子用,他盖十所房子也用不了这么多沙子,看来昨天下午给王老二几耳光一点不亏他。
走到林子深处,见前面一团黑影,常青走进,见是村里的老汉袁正堂。
袁正堂五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媳妇也多是随着丈夫外出了,袁正堂老两口带着几个孙子孙女过日子。
“大爷,这么早,您出来干啥哩?”
常青主动问道。
袁正堂抬头,说道:“是常青啊,你昨天回来了?”
“昨天回来了。”
常青说着,给袁正堂递上一支烟。
“您这是干啥哩?”
“樱桃树得病了,把这些病树枝锯了,明年发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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