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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唯一的区别，就是已婚的寡妇头顶戴着马尾编织的、圆锥形的狄髻，狄髻上面插戴了顶簪、挑心、花钿、以及左右两边的掩鬓簪、花头簪、虫草簪一共九种银嵌宝石头面首饰。

打扮庄重大方。

未婚的女官，例如胡善围，就梳着圆髻，盘着一根串珠牡丹银围髻，娇俏可爱。

老宫人看着这群女官踩着有些生疏的厚底鞋，往紫禁城方向而去。

她收回目光，熨烫着胡善围换下来的旧衣服。

另一个老宫人有些不解，&ldo;梅香，你一把年纪，快入土的人了，何必讨好一个刚进宫的小女官？这粗布旧衣服连小宫女都嫌弃寒碜，你还烫什么烫？卷起来往箱子里一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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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做梅香的老宫人四十如许的年纪，她指着胡善围换下的黑色长靴，&ldo;你别只看衣服，你看看这双鞋。

&rdo;

老宫人用手一摸，脸色一变，&ldo;外面是小羊皮，里子是福建进贡的璋绒，柔软舒适。

&rdo;

再看鞋子的做工和鞋底&ldo;司服&rdo;的记号，老宫人惊道：&ldo;这是宫廷内造、司服局督造之物，后宫里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穿在一个寒酸的民女脚下？&rdo;

梅香又问：&ldo;这是女鞋，但是这鞋比普通女鞋明显要大一些，后宫里那些贵人们，谁的脚最大？&rdo;

老宫人更惊了，&ldo;皇后！

是皇后！

&rdo;

坤宁宫。

穿着日常燕居服的大脚马皇后板着脸，教训白看监生，&ldo;小春，今天不是旬假，你又从国子监逃学了？&rdo;

被称为小春的白看监生坐在马皇后身边的绣墩上，摇晃着皇后的衣袖，&ldo;是啊，求娘娘和国子监祭酒说一声，我以后不去上学了。

&rdo;

马皇后不允，&ldo;天下才子经过层层选拔才能进国子监学习，朝廷勋贵之家，唯有继承家业的嫡长子才有一个恩荫去国子监读书的名额，多少人盼着这个机会，你偏偏不知道珍惜，三天两头的逃课，国子监祭酒已经去皇上那里告过好几次状了。

&rdo;

小春说道：&ldo;我爹是打仗的，将来我也是打仗的，去国子监念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用？难道对着敌军背一篇《论语》能使得对方退兵？&rdo;

马皇后一甩衣袖，&ldo;你少在这里诡辩，你还不去，我要锦衣卫把你绑到国子监，寸步不离监视你，看你以后怎么逃学。

&rdo;

小春还不死心，再次住住马皇后的衣袖撒娇道：&ldo;娘娘，我二弟比我小两岁，他已经跟着父亲征战沙场，都开始立战功了。

我呢，十七岁了，还一事无成，整天关在国子监读书。

&rdo;

马皇后说道：&ldo;你将来是世子，要继承家里的爵位，你那些弟弟和你是不一样的。

&rdo;

小春说道：&ldo;我不当世子，我要当大将军，保护大明江山。

&rdo;

&ldo;胡言乱语！

&rdo;马皇后狠狠点了他一记额头，&ldo;你越学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