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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人行（第6页）

我躺在黑暗中等待妈妈的来访。

妈妈比平常迟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进来，放下内裤后就匆忙要回去。

我鼓起勇气对妈妈说：「妈妈，我有事跟你谈！

」

妈妈的黑影站在门口，慢慢地走回我的床边，问：「我的宝贝儿子，有什么心事要我妈妈谈吗？」

我本来想开门见山的，但我的耳边影响别外一个声音，仿佛在提醒我不要让妈妈难为。

我就转个话题，说：「妈妈，你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

「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这样的话！

」

「可是，妈妈，我一直在想，这么多年，妈妈一个女人，是如何熬过来的。

妈妈，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想女人而着急难过吗？同样，儿子也为妈妈而难过，不是吗？妈妈就这么一个女人，身边没有一个男人，这些年是如何熬过的？我一想起这些，就像看看妈妈在无数寂寞的夜里流眼泪！

」

妈妈沉默了。

我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

过了很久，妈妈才吐出几个字：「我过得很好，因为有你们帮着妈妈！

」妈妈说完，站起来，似乎要回去。

我马上伸手拉着妈妈，带着肯求的语气说：「妈妈，你不要走，今晚，你就把这些年来的痛苦统统说出来。

明天，我想见到一个快乐的妈妈的。

此时此刻，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儿子，你就把我看作是一个聆听者，你就把所有的故事都说出来，这样，你才能重新开始。

我要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妈妈。

」

就在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妈妈的哭泣声。

然后，我感觉到妈妈把头埋在我的脚上。

没错，这是一个女人寂寞无助的哭泣声，把我的心打乱打碎。

我的嘴里只能不停在呼唤着：「妈妈，我的好妈妈……」一边用手抚摸着妈妈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终于停止哭泣，但她还是沉默着，像在等待着什么。

我先开口说：「妈妈，你要勇敢地说出来！

只要你把心的结解开了，明天看见的就是新的太阳！

」

「妈妈的故事很长很长，一时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有一天，我会说的，但今天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

「如果妈妈现在不想说，我就不再勉强了。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不通。

妈妈之前不是说，想女人可以，但不想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