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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筎风亲自看炉煎好药,端着药碗回房,路过庭院时见护卫们三三两两席地而坐。
屋舍内的空气有几分浑浊,明琴推开窗,微风吹入带来几分清凉,何筎风推门走进来,看了看窗边的明琴,随后目光落向床榻处,看到榻畔李琬琰单薄的背影。
何筎风低下头,望着手中的汤药出神片刻,心底微叹,他朝李琬琰走过去,将药碗递给她。
刚刚关合的屋门又推开半人宽,女人从门后探身进来,她瞧了瞧李琬琰手中端着的药碗:“我来喂吧。”
说着慢慢推门走进来。
女人走上前,局促的挽了挽袖口,接着朝李琬琰伸出双手:“我来吧,他有时候会吐药,免得脏了你的衣裳,我都喂习惯了。”
李琬琰看着主动上前的妇人,迟疑片刻,接着点了点头将药碗递过去:“多谢。”
“小事,这都是小事。”
妇人接过碗,又对李琬琰道:“您从后面抱着阿仁,坐起来更好喝药。”
李琬琰依言李承仁抱起,她将弟弟抱在怀中,隔着衣料,摸到他细的可怜的胳膊,心底一疼。
妇人喂药的手法的确熟练,期间李承仁吐了一次药,李琬琰正想拿手帕,就见妇人已经飞快掏出帕子将药汁擦拭干净,随后伸手捋了捋李承仁的胸脯,等他顺了气,继续喂药。
何筎风立在床榻旁看了一会,随后走向窗畔,问明琴:“裴铎呢?”
明琴往外屋望了望:“刚刚还在,你没看见他吗?”
何筎风摇头,她又道:“许是出去了吧。”
裴铎在院中走了一圈,又到院外看了看,发现随行队伍里果然少了一个人,回到房中正遇上要出门找他的何筎风。
“我看这家只有两间屋子,白日里都装不下这么多护卫,晚上更不住下。”
何筎风指了指在院子内席地而坐的护卫们。
裴铎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人咱们也撵不走。”
他说罢想了想:“不如请殿下来试试看?或许他们会听殿下的。”
何筎风闻言便摇头,接着转身回房内,裴铎跟着一同回到屋内。
妇人喂完药,李琬琰将李承仁重新放到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妇人坐在床边没走:“你一日都没合眼了,眼看天要黑了,晚上我来守着吧,你去歇歇。”
“我不累,”
李琬琰朝妇人笑笑:“我陪着阿仁吧,夫人照顾阿仁这么久,定受了不少苦。”
“苦什么,照顾孩子哪有苦的,”
妇人摆摆手,她说着转头望向李承仁,替他掖了掖被角:“我早将阿仁当成自己孩子了,怎会觉辛苦。”
李琬琰闻言微觉意外,便见妇人连忙抬起头看她,神情有些局促:“姑娘,您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照顾久了,习惯了。”
李琬琰瞧着妇人紧张的模样,拉起她的手,笑着安慰道:“您将阿仁视如己出,我该感激才对,若非您心善,我今日许都不会再见到阿仁。”
“都是缘分罢了。”
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
裴铎和何筎风从屋外走进来,何筎风开口:“小姐,借一步说话。”
李琬琰朝妇人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向二人走去,三人出了主屋。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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