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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暮鼓,白马寺的钟声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张仲景推开院门,手里提着一柄竹制的扫帚,看着屋子前的积雪,不由得抻了个懒腰。
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吱吱作响,摆在一旁的晾晒架子也是落满了冰熘儿。
他耐心的清扫着,用扫帚柄敲掉架子上的冰晶,再用竹篮装起来,留着泡茶用。
钟声渐逝,街道上不时传来叮当作响的铃铛声。
早起的商贩拉着驴车,车上装满了各种营生的家伙事儿,提前燃起的煤球炉蒸腾出热气。
“张神医,来根玉米棒子吧,感谢你仗义出手,不然我家丫头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
张仲景停下清扫的动作,抬头看向路过的小贩,笑着点点头。
一根玉米棒子罢了,推诿总是要消耗颇多时间,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热气腾腾的玉米棒子吃起来软糯清甜,虽然不足以果脯,但这份心意是难能可贵的。
住在城南的百姓日子都过得一般,比不得大户人家,清早一根玉米就能填饱肚子。
张仲景搬来这里也有半年多了,渐渐适应了下来。
小贩驻足了片刻,有些局促的打听道:“听说长沙发了瘟疫,卫君要让张神医去上任太守主持大局,是不是以后就不回咱们二道巷了?”
自从张仲景来后,附近的百姓看病就医变得方便了许多,而且很多时候,张仲景都不收诊金。
昨日听说张仲景要到荆州赴任地方官,附近的居民都十分的不舍。
张仲景闻言,笑着点点头,道:“吏部的文书已经下来了,令老夫今日就要启程,至于能不能回来,呵呵,相信有缘总能再见的。”
话音刚落,隔壁几个院子的门同时打开。
只见七大姑八大婶子的,还有各家的孩子都跑了出来。
“张老,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带着路上吃吧。”
“我自己烙的饼,请长老不要嫌弃。”
“这些鸡子是我家娃儿进山捡的,长老也带着路上吃吧。”
“阿翁,你要走了吗,还回来不,你说过要教我读书识字的。”
看着围聚而来的街坊邻居,张仲景先是一怔,随即心头一暖。
这种场面在他看来不算什么,早已经应对自如。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全村几百口人十里相送的场面,他都见识过。
神医之名,可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应付完街坊邻居后,一个上午就已经过半。
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
张仲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便孤身一人朝城南卫所走去。
负责护送他南下的队伍早已经恭候多时。
这其中,还有两道身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张仲景悠悠走来,阿宁激动的跑过去迎接,“阿翁,你可算是来了。”
如今的阿宁出落得愈发的亭亭玉立,十二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嫁人了。
不过,阿宁的如意郎君至今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能娶到她。
阿宁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牛牛,这丫头这些日子哭红了眼睛。
按照阿宁的话,“诸葛亮就是一个负心汉!”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诸葛亮,自古以来,婚宴大事都不是两个人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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