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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3页）

&ldo;卑职见过指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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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晟行礼周，神色自若。

纪纲细细打量了他一回，眼中神光闪动之间，广晟原以为他要发怒，谁知他却是笑出了声，&ldo;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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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卑职自作主张，坏了大人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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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晟低头，干脆利落认罪了，&ldo;大人原意图，是想查出大案，让圣上感受到我锦衣卫用处‐‐就算是鹰犬弓箭，如果长期安逸也会被人视作无用，渐渐遭到冷遇，甚至被抛弃，所以，我这次任务，就是要打造一件震惊朝野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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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锦衣卫虽然是圣上亲军，很多人却也是出身武勋世家，难保不跟几位藩王有勾，为了万无一失，大人选择了我作为特派暗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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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晟看了一眼纪纲表情，继续道：&ldo;我是个初出茅庐愣头青，虽然有青云之志，却无上天之梯，大人此时给我这个机会，却是恩同再造。

因此我到了北丘卫，一直勤恳追查他们倒卖军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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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点你做得很好，人犯和铁证都好无缺押回来了……&rdo;

纪纲看着广晟，苦笑着轻叹道：&ldo;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觐见之时，做出出人意料之事‐‐我给你准备帕巾。

竟然被你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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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一声后，无奈道：&ldo;我纪某人一生，从来只有算计别人，却没想到被你这小辈哄骗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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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大人给我帕巾，上面绣有谷王印记。

您是准备把这次私卖军械里通外敌罪名，给远长沙谷王朱橞？您觉得朝野会相信这种论吗？&rdo;

&ldo;谷王原先统领上谷郡地和宣府镇，北丘卫很多军官都是出自那里。

我把他定为背后主谋，并没有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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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沉静答道，犀利目光看向广晟，&ldo;我圣上面前保举你大功，让你御前拿出帕巾，指认谷王有不轨图谋，没想到你拿出，竟然是一块只有蟒龙图案被烧得只剩半块无用之物‐‐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rdo;

面对他气势威压。

广晟毫无惧色，&ldo;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欺君罔上乃是大罪‐‐圣上是何等样人。

怎会被我等蒙蔽？因此卑职思量再三，还是用火把谷王印记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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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哈哈哈哈……&rdo;

纪纲笑得喘不过气来，咳嗽过后赶紧喝茶。

一边还指着广晟道：&ldo;别说笑话了，圣上不好蒙蔽，难道我纪纲就是傻吗？说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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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晟微微一笑，&ldo;实话就是‐‐给谷王栽赃，是一桩不合算买卖，这么宝贵机会不如留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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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听了这话，端起茶杯手停了半空。

&ldo;圣上早就对谷王不满，因此大人您投其所好，借着这次案件指认谷王犯大罪。

这固然是好事，但对您、对我们整个锦衣卫来说，却并不算是什么顶天功劳‐‐您靖难之役、查处众藩时都立无数奇功，比起那些来，眼前这一件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何况，圣上早就对谷王磨刀霍霍，有没有这罪名，谷王都要坏事，又何必把机会浪他身上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