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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维娜说：&ot;你们男人皮肤厚些嘛。

&ot;

郑秋轮笑笑，说：&ot;你这是骂我了。

&ot;

维娜觉得莫名其妙，问：&ot;我怎么骂你了？&ot;

郑秋轮说：&ot;你说我皮肤厚，当然包括脸皮也厚啦。

&ot;

明明是玩笑，维娜却不好意思起来。

她的脸又红了，幸好天黑着。

郑秋轮见维娜突然不作声了，就讲了个笑话。

他说：&ot;蚊子是最忘恩负义的。

它想吸你的血，就在你耳边不停地喊公公公公；一旦叮你一口，就翻脸不认人，叫你一声孙--飞走了。

&ot;

维娜忍不住扑哧一笑，饭喷了出来。

郑秋轮却一本正经地开玩笑：&ot;你笑归笑，别把饭吐掉呀。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ot;

维娜说：&ot;你还知道毛主席教导？&ot;

郑秋轮像是吃了一惊，望了望维娜，很平静地说：&ot;你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我讲的可是真话。

湖区老百姓都知道，血吸虫并没有完全消灭，却没有人敢说。

照样还有很多人患血吸虫病。

可你到医院去，不能说是血吸虫，不然不给你治。

好像血吸虫病就是反革命病。

血吸虫病潜伏期可以长达二三十年，你就是今天染上了，也许要等二三十年之后才发病。

有这二三十年时间供他们去扯谎，什么荒唐的事都可以充充裕裕地做了。

&ot;

&ot;你怎么相信真的还有血吸虫病呢？&ot;维娜问道。

郑秋轮说：&ot;我爸爸是市防疫站的血吸虫防治专家，就因为讲了真话，被关了整整三年，前年才放出来。

去年夏天，我回家时，把爸爸的显微镜偷偷带了来，取湖里的水样检测过，见里面分明还有血吸虫。

爸爸发现显微镜不见了，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真是知子莫如父啊。

他吓得要死，连夜赶到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