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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这几年日子和顺,没了心计,不晓得掩藏情绪了。
婉儿拉住慧哥儿的手,笑着说:“慧哥儿别生气了,音哥儿这是第一胎,小心些也是正常的。
胡安西和蒙恩又没多少交情,他不来很正常。
不是托人来送礼了嘛,没事的。”
说到这个慧哥儿更来气了。
那送礼的仆人下巴能抬到天上去,对宴席的饭菜挑挑拣拣的,还问怎么没有烤全羊。
牧民受灾谁不知道,他竟还想着吃烤全羊。
慧哥儿来草原这么久也只吃过烤羊腿呢,真是好大的脸。
他当场就撅回去了:“哦,我在县令家还没吃过烤全羊呢,下次去了问问蒙恩怎么不招待我们这个。”
那仆从这才收敛些。
婉儿心内何尝不难过。
刚来草原时,她和音哥儿玩得来,两人还私下去找霉霉果吃,没想到现在音哥儿嫁给了县令之子,竟然瞧不起她了。
也是,她嫁的只是一个牧民,以后也仅仅是个放羊婆娘,有什么资格让官夫郎来参加婚宴呢。
瞥见婉儿眼内不自觉流露的黯然,慧哥儿忙收敛神色,笑着说:“应该是这几日县令家忙,你也知道,哈巴提县令升官了嘛,最近很多人情往来的,他和蒙恩肯定是走不开。
婉儿你别多想。”
而后指着那幅镶有蜜蜡的额饰道:“你看音哥儿送的这个额饰,比阿勒腾银楼里做的漂亮多了。
我成亲时都没收到过这么好的礼呢。”
婉儿笑笑,自然而然地开始看起收到的礼物来。
晚上回到家,慧哥儿有些唏嘘,对哄孩子睡觉的库兰道:“以后和音哥儿可能越走越远了。”
库兰不以为意,很多人其实都是,遇见了,相处一段儿,然后分开。
他原来在战场上,认识过很多人,共同打过仗,共同受过伤,如今还有联系的也就是胡旭文了。
不过夫郎这么敏感,他出口安慰道:“不会的,我和蒙恩是多少年的兄弟了,只要我俩不成仇人,你和音哥儿就不会散。”
“但愿吧。”
慧哥儿叹口气,站起来道,“卡万,你怎么总是不睡觉?看什么呢?”
今日两人带着冬儿、丹哥儿、卡万和米尔四个孩子一起参加了婚宴,冬儿和丹哥儿还罢,毕竟参加过很多场婚宴了,卡万和米尔却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婚宴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了,手舞足蹈地别提多兴奋了。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有精神,回来了也不睡,啊啊啊叫个不停。
“尿了?”
慧哥儿摸摸尿布,没湿,这是闹哪般呐?
慧哥儿和库兰面面相觑,两人一人一个抱着哄,可俩孩子眼睛都睁不开了,被放下时还是不肯睡。
慧哥儿有些疑惑:“婚宴上是看到什么了?以前没见过的?”
库兰一边转悠一边想,有些不敢确定:“会不会是那木拉唱歌?以前咱们都没给他们唱过。”
慧哥儿眼前一亮,问道:“你会唱吗?试试呗。”
库兰清清嗓子,竟然有些羞涩:“我唱得不好,你别笑我哈。”
慧哥儿笑眯眯地看着,只听一道格外低沉的男声响起,库兰唱歌的声音竟跟说话完全不同。
不同于那木拉的高亢激昂,库兰的声音低沉婉转,也格外有魅力。
一曲还没唱完,两个小家伙嘴角挂着笑睡着了,米尔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库兰的手指。
两人将孩子轻轻放到床上,确认不再醒后,慧哥儿才惊喜地道:“你唱得真好,我听着比那木拉还好呢。”
库兰笑笑,他没告诉慧哥儿,以前跟阿肯学习的是他,可自从被赶出家门后,他再也没时间去学习,只得让那木拉顶替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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