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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谁是杀人凶手1（第2页）

她垂在两侧手指修长纤细的双手同样微微浮肿，不染红蔻的指甲苍白泛青。

从表面看来，她似乎是溺水而亡。

可那又怎么样？

难道仅凭那一句话，或者再加上她也身处水中，就能将这杀人凶手的罪名扣在她叶娴的身上吗？

她叶娴，可没那么容易就范！

“陈小姐，对于左相夫人突然离世，我也深感意外和悲痛，也很能了解你此刻的心情。

但我很想知道，陈大小姐手里握着怎样的人证物证，怎么如此笃定地就将左相夫人的死扣在了我的头上。

难道，真像你所说的，就因为一句话？左相夫人所谓‘正义直言’的一句话？”

叶娴能够感觉到周围远远近近的已经围了不少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含满了指责，但她连头都未抬一下，如电的目光只是在死者的身上来回睃巡着，

“我朝律例，怕是没有哪一条是因为一句死者的话就定人罪名的吧？”

她头发披散滴着水，衣服湿漉紧贴在身上，玲珑的身段一览无遗。

明明模样狼狈至极，旁边还放着一具令女子避之不及不敢直视的尸体，她却偏偏双手交握侧腿随意而坐，仿佛坐于繁花美景之中，平静的声音和淡然的神色既无怒也无惧，反而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唇边还勾起一抹浅淡无畏的笑意。

眼前这伶牙俐齿神色淡然之人，还是传言中那个粗鲁跋扈一言不合便破口大骂的叶家大小姐吗？

相对而视的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被点了名的粉衣女子陈花兰也是一愣后，才回过神，愤怒地再次向她打来：“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害我娘亲性命，现在竟然还如此这般狡辩。”

但这一次，她的巴掌却没能落在叶娴的脸上，中途被一只湿凉的手截住。

叶娴毫不客气地紧紧捏住她的腕骨，缓缓抬头，沉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闻讯而来的几位夫人小姐，最后定格在陈花兰的脸上，一字一顿地扬声道：“若人真是我杀的，我叶娴甘愿认罪伏诛。

但若没有证据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即便是贵为左相大人的女儿，也没有资格动我一根汗毛。

就是之前的一巴掌，我也会加倍讨回。”

陈花兰觉得自己的手腕处疼得很，本能发出的声音却因为对上的那道比利刃还要锋利的眸光而生生卡在了喉头。

她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女子能够拥有祈王那般令人气血凝固心头骇然的恐惧眼神。

她心头一颤，直到被一股力道推得踉跄一步才回过神来，却不敢再像方才一样动手，只得狠厉地道：“好，那我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为我娘亲偿命。”

她一转身间恰好看到两个男人匆匆而来，哭着扑入了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怀中，“爹，娘亲死了，娘亲是被叶娴推入湖中害死的，娘亲跟前的香芸香雪亲眼看到，您要替娘亲报仇啊。”

左相大人陈怀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抱着女儿摔倒在地。

叶娴看到他面露悲痛之色地怔怔看了地上的左相夫人许久，尔后移向她的目光中满含着恼恨与怨毒，却只是一瞬，便移开了，突地向身旁同来的青年男子深深一揖：

“我夫人贤淑善良，从不与人为恶，今却遭此横祸，实令老夫痛心。

张大人乃为公认神探，公允善断，老夫恳请张大人立即亲断此案，找出真正害我夫人的元凶，将其绳之以法，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