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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静姝,家父正三品太常寺卿姜正勋。”
小丫头天真地望着他。
凌无尘脑中想了想,姜正勋倒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大臣,不站队任何一个派系,老老实实上朝下朝,又看看眼前这个无害的小丫头,莫名有一丝好感。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做什么营生的?”
凌无尘又问。
“不想知道,万一你告诉我之后又改变主意把我咔嚓了,我多冤呐。
非礼勿听,这个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凌无尘嘴角微翘,“今夜我在这里借宿一夜,天未亮,我就会离开。”
“哦,要记得静悄悄离开,别惊动任何人。”
静姝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阖上眼睛。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凌无尘痞痞得问道。
“像我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毛还没长齐,你看不上眼。”
静姝镇定答道,眼皮都没动一下。
凌无尘侧躺在榻上,刚好能看见对面床上的静姝,如瓷美肌,黑长的睫毛,红红的樱桃小嘴,像个瓷娃娃,很可爱,很无邪。
“你刚说,你是大病初愈的?”
凌无尘又问。
“嗯,上个月贪玩,到湖面上冰嬉,结果掉进冰窟窿,感染风寒,十几天才好起来。”
“看不出来,胆子还挺大,居然会冰嬉。”
“闺阁中的女子能玩的不多,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女红插花,出嫁后又要相夫教子做宗妇,无趣得紧,像你这种小男孩哪会懂我们的苦。”
“我小?你才是个毛丫头。”
“这位大侠,天色不早,赶紧睡吧。
怎么如今的大侠都特别啰嗦。”
静姝翻了个身,咕哝道。
凌无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自己一直都在隐姓埋名中度日,勤练武功,打打杀杀,残酷得执行锦衣卫的任务,很早就与嬉戏玩闹无缘了,那早已远去的幸福童年都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午夜梦回时常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内心不复温柔,只是今夜,心里防线似有一丝松懈。
床上侧躺的静姝其实也睡不着,闺阁内一个陌生男子,而且还是一个以后惹不起的主,怎么敢睡,只是强装着应付罢了。
想着想着,确实累了,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很快,室内传来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彼时的二人各怀心思,各有各背负的血海深仇,谁能想到前世并无交集的二人,今生,他们的人生将如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
黎明即起,公鸡打鸣三声之后,静姝醒了。
她走到榻前,摸了摸,还是温热的,估计凌无尘也是才走不久,到底是高手,离开并未吵醒自己。
只是,窗栏那里有半个鞋印,静姝刚才还在心里表扬这个武林高手,现在只能摇头了,这厮难道还要给自己留个念想吗。
于是拿起一块帕子沾点茶水,把痕迹擦了去。
刚擦完,米儿隔着门帘问:“小姐,醒了吗?”
“嗯,你们进来吧。”
米儿带着两个二等丫头翠竹和翠柳进来伺候梳洗,茗夕则端进来一碗薏米莲子羹,因为要给老夫人请早安,所以先吃一点,请安回来后再用正式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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