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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自己喜欢的格局,自然加倍用心做起来,所以完工之后看来倒也是神完气足的,尤其是那诗句的字迹,笔画的转承勾挑,墨色的深浅过度也显自然,不觉突兀。
素纨她们看了都说别致,连胤衸也拍手说好看。
何嬷嬷笑说:&ldo;这丫头心灵手巧,又识文断字的,不知将来谁有福得了去呢!&rdo;我也笑吟吟地说:&ldo;就是,倒便宜他了!&rdo;惹得何嬷嬷哭笑不得,素纨在一边笑着啐我:&ldo;好不识羞的丫头!哪有这般夸自个儿的?&rdo;一名叫彩芳的宫女笑说:&ldo;那是,人家当得自夸呢!没见十三爷这阵子勤着往咱们宫里走了么?八成就是……嘻嘻。
&rdo;
我心里一沉:是啊,我来的头两个多月,十三从未踏入景阳宫一步,从种种迹象来看,与胤衸也并不比别人更亲厚。
只从上次在御花园遇见后,进来脚踪儿勤得很,每每给胤衸带点外头的小玩意儿。
来了之后又不跟胤衸多玩,老是逗着我说话儿,我有时言语不敬也不生气。
原以为大家都不理会,却原来人家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呢!
这么一担心,大伙儿又说些什么就都没听见,只听何嬷嬷郑重其事地说:&ldo;这样的话万万不可乱说,别说十三阿哥来景阳宫是他们兄弟手足的情分,怎可胡乱就编排上了?就算十三阿哥有什么别的想头,也不是咱们做奴才的能说长道短的。
做奴才的要守着做奴才的本分。
&rdo;我知道何嬷嬷这番话明着是因为彩芳刚才的话告诫大伙儿,实则也是暗中提点我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失为一番好意。
经这么一打岔,我突然觉得屋里暖融融的劲儿没了,环视屋子,心里不禁有一丝疑惑:或者,那分暖融融的幸福原本就从未存在过,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想当然?
相拥
冬天真正来了。
现代的冬天还好,环境污染使全球变暖,兼之空调什么的取暖设备,再冷也有限。
可这儿的冬天冷得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尽管里三层,外三层,棉的,夹的,能穿的都穿了,我还是冷得发抖。
也难怪,我素来怕冷出了名的,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恨不得成天缩在被窝里冬眠。
这康熙朝的冬天让我无比怀念我的羊毛衫和羽绒衣,更怀念我的手套。
当值的日子还好,胤衸房里有地龙取暖,伺候的人也跟着沾光,所以大伙儿都变得喜欢当值了。
不当值的日子就只能呆在自己屋子里,我和素纨都是小宫女,住的屋子没地龙,只能拢盆火。
可这炭都是内务府按数分到各宫里的,数量有限得很,所以我们俩只能睡前拢一拢火盆,屋子里暖和些了才睡得着。
至于白天,那是绝不敢奢望的。
这天我正不当值,独自和衣蜷缩在床上,抱着一个灌满热水的汤婆子,身上盖一条薄被,才觉周身暖和点儿,就迷糊起来,睡前似乎还想:但愿醒来后还在三生石畔,一切不过一场梦而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有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都被看得麻麻痒痒的。
挥手想赶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继续睡我的觉,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轻柔地放回被子里。
心中一惊,跳了起来‐‐又是他,十三!居然趁我睡觉进来偷窥!
见我紧张却仍惺松的样子,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有点得意,又有点天真,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笑容令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不由一瞬不动地盯着他瞧,只希望能多看一会儿这样的笑容。
注意到我神情的变化,十三一愣,转而夸张地叹了口气,摇着头:&ldo;哎!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看人的?真是不识羞啊!&rdo;声音里却分明露出一丝赞同、一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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