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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安抚了陈懋一阵,陈懋心绪渐渐定下来,顾臻就要去解决那个小魔修的事情。
“这魔修都被压在地谷裂痕处,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陈懋看这晕倒的刘家小孩,问顾臻。
“新修成魔,又无人发现。”
顾臻又用灵力给小孩加了几道束缚。
“那老刘他们怎么办?”
原先若是鬼怪作祟,那只要镇住鬼怪,那鬼怪时间久了自会消散。
再严重些,也只要用相应的宝器符咒驱散了它们的三魂,或是放到识海里一炼,就再做不了恶,还能顺便淬一淬自己的三魂。
如今却是一个魔修,天谴大陆对付魔修的办法无非是镇到裂痕处,或是直接动手杀死,但是对于被魔修控制的人,却是无能为力——魔修把人魂都弄没了,就剩个皮囊,还能怎么救呢?
“······我们回村看一下吧,老刘他们只怕是······早就遭了不测了。”
顾臻绑着魔修,画了个地缚阵将魔修关起来,与陈懋一同回了村子。
晚间村中一点灯火都没有,陈懋同顾臻去杨村长家中看了,杨村长一家倒在餐桌旁,饭食都没吃掉一半,残余一家人的温馨,散在黑冷的天地里。
陈懋心一凉。
顾臻伸手一探,杨村长早没了气。
陈懋又御剑带着顾臻满村子寻了一遍。
他看见农田中的作物在月光下泛出惨淡的白,却看得出来是长势极好的。
他与顾臻挨家挨户探一遍,借着云层中露出来的几脉月光,看见这村子清苦的景象。
一家家走下来,不只是人,就是鸡狗之类的家禽也断了气。
顾臻大为这魔修的手笔所惊:“看外表不过是一个小孩,怎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杀死这一整村的人?”
“······”
陈懋沉默了许久,掌心一片滑腻,是出冷汗了,心也被这冰凉浸得透彻。
村子在今早还是一片熙攘繁荣之景,然而他见着的村长晚上便已经去世,但就这身皮囊也逃不过被人利用。
老人家的面善是装不出来的,他家的朴素也不是刻意为之,何况村长花甲之年,儿孙俱全,承欢膝下,再过几年放下了俗务便可颐养天年。
这样的人,不知道积了多少功德,就是天道也要格外对这样的人网开一面,少让他得些病痛,然而这魔修竟然敢!
魔修丧尽天良,将村中辗转求生的千百口人家——还未提那些牲畜,灭了活口,提了三魂,此等恶行实在是闻所未闻。
陈懋是从极其艰难的困境中走出来的,二十年锦衣玉食不至于磨去他心中对求生之人的怜惜——从他看见的农田来说,这应该会是个丰收的好年。
这些清贫的人是指着这季的作物产出来,这样他们应当可以富足地过上一段时日,男人门买些酒痛快地喝一场,女人也可以买一身鲜亮的衣服,这大抵就是这村子里的人所有的指望。
他们只是无名之辈,这辈子只是企望能够好好活一场,连这样卑微的愿望都被这魔修粉碎!
若是就此姑息那相貌小孩儿似的魔修,怕是连畜生也不如!
陈懋望着空洞的村子,咬牙切齿道:“我要去杀了那个魔修!”
说罢脚底生风就要往魔修那里去,顾臻一把扯住陈懋:“懋之!
切莫冲动!
那魔修有本事操控这一村的尸体,现在是被我们束缚住了,但若你非要杀他,难保他不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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