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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末:
不知不觉就入了夜,屋外的风极大,可店小二还是往客栈门口挂上了两盏红艳艳的灯笼。
真是怪异的一家客栈。
刚讲完故事,月牙便被感动到涕泗横流,一边哭,一边将哥哥月山当做宠物紧紧地抱在怀中。
“呜呜呜,太感人了。”
“喂,许月牙,鼻涕!
你的鼻涕要滴下来了!”
月山好不容易挣扎出月牙的魔爪,有些欲哭为泪地看着自己尾巴上白亮透明又粘糊的液体。
“我上辈子究竟是干了多少恶事,这辈子才摊上你这么个糟心的妹妹。”
“你还敢嫌弃我!”
月牙插腰瞪眼,转而又过来揽着我的腰,“哼,姑娘就不会嫌弃我。”
我默默将月牙推开些:“说实话……我也嫌弃。”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夜阑之,然后干脆地将脸转向阿九,换上一副哭腔:“呜呜,阿九……”
于是只有阿九欣然接受了这只哭花了脸的猫。
“所以说,你千里迢迢来到西荒,就是为了履行这个约定?”
一直默默无闻的夜阑之忽然出声,不知怎的,月牙一时间都不闹了,安安静静地呆在阿九身边。
“嗯。”
因说了太多话感到口干舌燥,我干脆地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空。
茶水清香,就算是一饮而尽,也会有香味与淡淡的甘甜残留唇齿间。
“他大概明日就会来了吧。”
“但是姑娘,你不是说见过那个独孤瑾跳舞吗?可你却在她死了以后才出现的啊。”
月牙的问题让我禁不住一笑:“其实,独孤瑾在汉城的酒桶上跳舞时,我也在场。”
“原来那时姑娘说的有要事相办,竟是去逛集市了啊。”
一旁的阿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只能憨厚一笑。
阿九跟了我二十余年,十八年前我与她一同游到这西荒,落宿于汉城。
我因想着孤身外出走走,便刻意不带阿九,留下一句“要事相办”
,遂溜出了客栈,游上了街,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犹昼当时也在其中,但我天生为青妖,无息无形,若我不想,何人能瞧出我的存在。
是以,连犹昼也未曾察觉,我一边窥视着他,一边打量着酒桶上的女子。
独孤瑾是唯一让我感到惊艳的异域女子,她在酒桶上舞动时,虽能看出其并未专致学过俗乐舞,但依旧灵动韵致,让人难以不为之倾心。
“咳咳。
当时我被独孤瑾所惊艳,又见她被犹昼掳走,当即有了兴致,遂尾随于他们身后……”
“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啊!”
人未出现,声音先到。
客栈的大门猛得被风吹开,红色的灯笼摇得厉害,却依旧顽强地挂在上头,黑夜中风啸的呜鸣声像极了老妪的哀泣。
我本想沉下脸来对着来者,但想到终是自己先跟踪人家不对,遂是摆出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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