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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不知道太后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不过她于下跪一事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这会儿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太后其实一直在观察田七。
耗了这么多天,她老人家其实也有点想通了。
儿子死心塌地非此人不娶了,她干吗一定要当这个恶人,遭自己亲儿子埋怨。
她跟田七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要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再者,她身边的宫女蕊香说的一句话提醒了她:皇上寄情于季姑娘,总比被什么狐媚子迷惑住要强太多。
再看看眼前的田七,在她面前跪了半天,一直从容不迫,气度倒还可以。
太后缓慢地摩挲着手炉,终于开口了:“你一人在府中住得可还好?有什么缺短?是否有人敢找你麻烦?”
田七想不到太后会跟她拉起家常,她不太适应,不过还是镇定地一一回答了。
太后让她起了身,给赐了坐,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气氛一时竟有些缓和。
田七都快不认识太后了。
当然了,她知道,太后把她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
果然,太后话锋一转,说道:“哀家知道皇上对你用情甚深,就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田七低了头,答道:“太后娘娘明察秋毫,民女的心意,自是瞒不过您。”
“既然如此,哀家问你,倘若哀家同意你入主中宫,但前提是你不能给皇上生孩子,你可愿意?”
田七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
“回答哀家,愿意还是不愿意?”
“民女斗胆,请问太后,民女若是不做皇后,能……能留有皇上的血脉吗?”
太后把脸一沉,说:“做不做皇后岂是你说了算的?你若是想跟皇上厮守,便不能怀龙种。
你是否愿意?”
田七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知道太后的考虑,无非是为了如意。
她觉得太后的忧虑是完全没必要的,如意是嫡长子,谁会吃饱了没事干跟他抢储位?就因为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存在的可能,而剥夺她为阿衡生孩子的机会?真是荒唐。
可是……田七想到纪衡那天的痛苦。
他为了她的事情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她又怎么能一直坐等着他的回护呢?如果只有不能生孩子他们才能在一起,那要不就这样吧,至少他们还是能在一起的。
再说了,如意那么可爱,她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田七点了点头。
太后向身边的蕊香挥了挥手,蕊香立刻出门,端了一碗药汁走进来。
“把这碗药喝下去,哀家就答应你和皇上的婚事,绝不再阻拦。”
药是新熬的,还冒着热气。
药汁浓得发黑,药味浓郁,不用尝,光是闻一闻,就知道它得有多苦。
田七接过那碗药,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要是王猛,一定能闻出这里面都放了什么玩意儿。
太后见她迟迟未动,说道:“不想喝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不会后悔。”
田七摇了摇头。
她看着那碗药,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其实很后悔,后悔没早点为纪衡怀个孩子。
现在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她把药碗送到嘴边,刚要张口,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哎哎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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