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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嫂子白苹抹着眼泪劝道：&ldo;娘，外面冷，让阿禅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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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牵住她的手，一路穿廊过院，送她到了听雪院。

屋内烧了地龙，暖意融融，谢夫人将她外罩的连帽斗篷脱了下来，及至看到她里面破旧的囚衣，瞧着她瘦骨嶙峋的身板，又摸了摸她生了冻疮的手，眼眶又红了。

&ldo;我苦命的孩子，让你受苦了。

&rdo;谢夫人哽咽道。

以禅晓得爹娘使了不少银子，不然这几个月她也熬不过来。

&ldo;娘，我没受苦，张牢头很照顾我，饭食虽说不如家里好，但能吃饱，你瞧瞧我个头还窜高了，比娘高出不少呢。

&rdo;她伸手在谢夫人头顶比划着。

谢夫人强忍着泪水点点头，吩咐丫鬟：&ldo;红绒，你服侍小姐去沐浴。

紫线，你去我屋里将最好的冻伤药取来。

&rdo;

趁着以禅沐浴的工夫，白苹与谢夫人商议：&ldo;娘，要不要告诉阿禅爹的事？&rdo;提起谢老爷，谢夫人更加伤心，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凄然说道：&ldo;先不要说，不能说，阿禅如今这身子骨，如何能撑得住，能瞒一时是一时，让她好好歇息，养好了身子再告诉她。

倘若她问起老爷，就说老爷去京城办事了。

&rdo;

白苹点头：&ldo;我晓得了。

&rdo;

谢夫人有些不放心，白苹是个老实人，向来不会撒谎，生怕她露出马脚，便催她离开：&ldo;你去照顾焕儿吧，待明日再与阿禅说话。

&rdo;

※※※

红绒捧着巾帕候在汤池边，呆呆看着氤氲水汽中少女瘦削单薄的身子。

五个月的牢狱之灾，纵然有人照应，依然被消磨的不成人样。

原本的纤纤玉手居然生了冻疮，手背上红肿裂口，犹若粗使丫头的手。

原本莹润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如今成了尖尖的瓜子脸，衬得一双美目越发大而幽深。

这双眼睛以往眼神都是亮亮的，眼珠深处是一望无垠的纯真雀跃。

现如今看人时却带着几分&ldo;小惊惶&rdo;，虽然看上去更惹人怜惜，却让红绒心里特别难受。

以禅从汤池中出来，红绒忙将月白浴袍披在她身上，取出巾帕擦拭着以禅长及腰间的乌发。

&ldo;我爹和大哥去哪里了，回来时怎么没瞧见他们？&rdo;以禅取出面脂细细敷在脸上，轻轻问道。

&ldo;老爷和公子……&rdo;红绒心思疾转，正想着如何回话。

紫线推门走了进来，打开手中冻伤药的盖子，轻笑着说道：&ldo;小姐，这冻疮膏子是最好的，抹上几日红肿便会消去。

&rdo;说着，挖了一大块牙白色药膏，轻轻抹在以禅的手背上。

&ldo;老爷出远门办事去了，大公子外出也还没回来，他们不晓得小姐今日出来。

听说是华府那边忽然撤了诉状，张牢头特意派人来报信，夫人才派人去接的。

大公子这会儿应该得了消息，但回来应该就晚了，小姐明日见他也不迟。

&rdo;紫线敷好了药膏，又伸手轻轻揉搓着，以便药膏尽快起效。

&ldo;我听张牢头说，华宝暄醒过来了，可是真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