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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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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旧年在时，尝反反复复念叨一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曹慜知道，那是说的谁。

而今这一句话，竟又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如同昨日重现，宿命轮回。

曹慜面色沉郁，颤巍巍转身，只走了一步，便扶住自家这朱漆大门上的辅首。

&ldo;要起风啦……你若是有地方可去，就去得越远越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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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胡敬诚闻之皱眉良久，垂头施礼时，只得冗长叹息。

甄贤离了曹阁老的府邸，也没有车驾可乘，便一路神色恍惚地走着，待回神时已不知不觉走到宫墙下。

西安门外当值的卫军和内官见他神不守色模样，皆吃了一惊，小心翼翼护送着他往乾清宫去面见天子。

待到了南书房，嘉斐正为那些大同小异的奏折搅得心烦意乱，见他终于过来，便立刻起身一把拥住他，也不避讳当着人面，就嗔怨：&ldo;怎么才来？&rdo;

甄贤竟也一改常态地没有推拒挣扎，反而好乖顺地把脑袋轻轻靠在嘉斐肩头，低低应一声：&ldo;我刚从老师府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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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斐微微一颤，猛一把收手抓住他，当即皱起眉，&ldo;曹慜说了什么？&rdo;

甄贤语塞良久，茫然抬起眼望着眼前人。

那眼神竟似有万语千言都已来不及道尽，看得嘉斐好一阵心惊胆战，连连地又唤了好几声&ldo;小贤&rdo;，半晌催问不出个所以然，急得嚷起来，要命人立刻把曹慜那个老狐狸抬进宫来说个清楚。

甄贤整个人都虚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掌心额角全是冰冷汗水，就如同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直这样静默许久，久到嘉斐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想试探他的鼻息，他才缓缓开口：

&ldo;我其实时常都会觉得害怕，不知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我这样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可是‐‐&rdo;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竭尽全力的挣扎。

他用漆黑的眼睛深深望着他。

&ldo;陛下，下诏吧，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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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斐遽然一怔，&ldo;……你当真连问也不多问我一句？&rdo;

甄贤垂下眼，复将脸静静贴在他心口，喃喃低语。

&ldo;我不必问。

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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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语声从心跳间传来。

嘉斐喉头一烫，险些涌出泪来。

圣朝新隆三年，太上皇崩，遗诏诸后妃及亲信内官若干，尽数殉葬。

今上仁厚，以人殉之制陈旧野蛮，前朝多弃，遂废之，诏命先皇后妃，连同宦侍众免死，赐入道门，着法衣，往皇陵陪守，永奉主君，以践先皇遗愿。

后宫啼哭遂止，卖人换命之风禁绝，无不感念天子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