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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老是在做一个梦,梦见他和那个女人站在高楼的楼顶上。
楼很高,他望下去,下面是白茫茫的一边。
她有轻微的恐高症,他记得她曾经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他问她:“站得那么高,怕不怕?”
她冲他笑,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左半脸上的一个浅酒窝微微漾开,她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笑容有些刺伤他的眼,他伸手放在她肩上,对她清淡一笑,然后轻轻一推,她整个身子便向下去倒去。
他好像听到她在叫他名字。
不过他却不知道那时候,她叫他名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不想看,也害怕看,他转过脸去,感觉整个身子都抖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像是被魇了一样,他的意识醒了,但是身体却没醒,处于僵硬之中,他突然想起她说的一句话,“秦然,我真的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呢?”
我真的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呢……
他猛地转回身,不过他已经不见了,他往下看去,下面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她,她的笑容消散了,人也没了……
-
他从恶梦里醒来,惊吓的满头大汗。
他下意识看向床的一边,她在他旁边睡得很安稳呢。
她睡相不好看,睡觉的时候总是微张开两片菱唇,露出两颗贝齿。
她睡得很香甜呢,他整颗紧绷在一起的心轻微有些放松,他起来喝一口水后,然后慢慢躺下去,怕是会吵醒她一样。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伸过身子抱住她,估计他抱得有些紧,她被他吵醒,“怎么了……”
她问的迷糊,就像一只没有睡醒的猫儿,微倦在他怀里。
“没事……”
他轻轻道,“睡吧。”
他向来起得很早,这几天尤其是。
他睡得很浅,加上这几天睡眠质量差,他都认为自己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安神茶和中药偏方,弄尽法子治疗他的睡眠问题。
不过只有天知道,他的睡眠是没有办法治疗的。
因为她,他进退维谷,思前顾后,患得患失,不管他何如选择,他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以前他父亲就教导过他,认为他过于自信。
他那时认为,只要是有准备和有能力的人,自信一点又何妨。
所以对于感情,他亦是如此。
他自信能掌握她,自信自己能驾驭这段感情,不过他忘记了一点,他可以驾驭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却驾驭不了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了自己逐渐沦陷的心。
就好比在这段感情里,他以为自己的胜利者,不料,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承认,他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
“你就是秦然吧,我是建筑系的童颜,我们可以先做一段时间的朋友。”
她追上他,笑意吟吟地跟他打招呼,她微微喘着粗气,光洁的额头还上冒着细汗。
他记得她那时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式女士衬衫,下身是件泛白的蓝色牛仔裤,干净清爽得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蹙眉看了眼这个女孩,下意识把她当做上来搭讪的无聊人士,而她下句话也证实了她正是上来搭讪的无聊人士。
她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我就过来认识认识你。”
他感到好笑,这句俗的掉牙的台词是被她从哪里挖出来的,他看了她一眼,长得不错,瓜子脸,一双眼睛眉目飞扬,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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