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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相神的手段（第5页）

四周散落着无数破碎的药罐、断裂的针筒、烧毁的医书。

而在碑前，跪着一个身影??身穿古袍，背影佝偻，手中捧着一株枯萎的草。

“你是谁？”

林小满问道。

那人缓缓回头。

面容苍老，眉心有花印，眼中却燃着不灭之火。

“我是第一个承火使。”

他说，“也是最后一个被遗忘的医者。”

“为何你在这里？”

“因为我问了一个问题，无人敢答。”

“什么问题？”

“当药成了兵器，医生还能救人吗？”

林小满心头剧震。

她终于明白，“共赎之地”

并非地理概念，而是心灵疆域??唯有直面人类以医术为恶的历史，才能催生新的希望之叶。

她醒来时，已在建木根部。

掌心多了一枚炭化的种子，似曾相识。

老巫医见到后浑身颤抖：“这是……《神农遗烬》中的‘赎罪籽’！

传说中，唯有集齐千次真诚忏悔，才能使其复苏。”

林小满将种子埋入醒忆泉畔，每日以“问频”

浇灌。

七日后，芽破土而出，通体漆黑，叶片却透出幽蓝光芒。

它不长高，只不断分枝，最终形成一圈环形灌木，将整座南麓山腰轻轻环绕。

人们称它为“赎篱”

。

与此同时，全球掀起一场“医罪清算”

运动。

各国公开尘封的生物武器档案，医学界发起“良心审计”

，追查历史上滥用药物、进行非人实验的机构和个人。

百草盟设立“赎问坛”

，邀请加害者公开忏悔，受害者自由表达愤怒或宽恕。

一场最具争议的听证会在日内瓦举行。

一位德国科学家站上讲台，讲述自己年轻时参与基因改造项目，导致数千名儿童畸形。

他说完后，全场死寂。

这时，一名受害者母亲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只问一句：“你现在怕吗？”

科学家流泪：“怕。

怕到不敢睡觉。”

女人沉默片刻，伸手抚摸他的脸：“我也怕。

怕我的孩子永远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