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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过来干什么?等会儿我还要去学堂呢。”
江乔辞还不知道自己去赌坊的事情被知道了,嬉皮笑脸地凑到江婉容的面前,“听说新开了一家店,里面都是南疆那边的新鲜货,我在里面预定了,给你戴着玩。”
“你那里来的银子。”
江婉容看着他。
江乔辞撞见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拇指和食指捏着杯壁的边缘转动。
“没什么,就是和别人比骑射,赢了一些彩头。”
“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个钱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昨天晚上又去了什么地方?”
江婉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丫鬟听见动静,皆是面面相觑。
夏岚是个心直口快的,问了晴安,“里面该不会是直接打起来吧?我们要不要进去劝劝。”
“姑娘知道分寸,她让我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守着便是了。”
晴安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性子冷清,不怎么和别人亲近,底下的丫鬟都有些怕她。
所以她说话了,也没有人敢顶,全都安静下来。
里面的江乔辞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低着头不肯说话。
江婉容真的气急了,她从昨日一直担心到今日,就怕他做了什么错事毁了一生。
现在见到他死不承认的样子更是恼怒,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你不说是吧,我去问问你的小厮,昨夜一夜未归,你都去做了些什么。
谁若是不说或是说了慌,我便直接把他交给管事,治他一个看顾不严之罪。”
江乔辞见她动了真格,连忙走到她面前拦着,青稚的脸上都是慌乱,里面还有些别扭,“姐,你能不能别问了?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
“进赌坊还不是坏事吗?”
江婉容反问,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江乔辞的年纪很小,不要逼迫他,而是将他一步一步往正路上引,“你看多少人为了赌散尽家财,最后家破人亡的。
我们府上虽说比普通人家富裕,可再富裕,又有多少银子能够让你赔进去。
你日后也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若是被人翻出这些旧事该如何。”
“我只是为了挣一些银子,等赚够了之后,我不会再进里面一步。”
江乔辞去扯她的袖子,与她相似的凤眼里露出哀求,“姐,我这么大的人有分寸的,你不要一直管着我。”
有时候,别人一句无意的话,最能往别人的心窝子里戳。
江婉容觉得从心脏处蔓延出丝丝疼痛,疼得她直不起身。
她眼前一片模糊,脚下发软,一手撑住桌面后,狼狈地低下头,很快脸上都是一片冰凉。
娘亲过世前,想必也考虑了,有后娘就有后爹的情况,拉着她的手和她说,以后就剩她们姐弟两了,让她多照应一下弟弟,别让乔哥走了歪路。
上一世江乔辞也和她说出同样的话,她也真的因为赌气再也没有管过他。
江乔辞后来被赶出侯府下落不明,她一直为这件事情自责着。
现在猛然听到相同的话,前尘旧事纷沓而来,她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最后双手掩面,双肩耸动,任由液体从指缝间滑落。
“姐,姐。”
江乔辞彻底慌了,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最终还是放下,撩起袍子直直地跪在他面前。
“姐,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成,你别哭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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