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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不去纠结,将东西交给夏岚,递给柳朝兴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柳朝兴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而是说:“太多了,小人办的事不值得这么多银子。”
五六两就已经够寻常一家五口一年的花销,一百两于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
“不必推辞,你的消息值得这么多。
你替我做事又不止这么一回,这便算作我的诚意。”
江婉容看向他,目光真挚,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目前我手上也没什么事情,你不必一直留在京城。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离得太远,免得联系不上。”
柳朝兴这才将银票收下,“多谢姑娘。”
得了消息,江婉容便直接带着丫鬟去了永安铺。
永安铺的位置有些偏僻,门口瞧着也有些不起眼,可进去之后才晓得,这里面别有洞天。
一条宽阔长廊,两边皆是厢房,一砖一瓦,一桌一椅,一草一木皆是不凡,就是随意摆放的小玩意儿都有些来历。
当铺这样高调,也不怕来人顺了一两件东西走?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称奇,思量起背后的东家,也不知是何等势力,才能建起这京城第一当铺来。
才坐定没有多久,一个身材略胖些的管事便来了。
传闻中永安铺的管事很是倨傲,可她却觉得他的态度很是客气,见到两箱东西他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问,拱手说:“姑娘,您带的东西实在有些多,估价还要些时辰,不知您可方便在这里等些时候?”
“也好,我正好也要挑些东西。”
她首饰是不缺的,送给女眷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想着要买些兵器或是笔墨纸砚,当做给表哥们的礼物,便让管事的带她过去瞧瞧。
管事眼前亮了亮,面上的高兴任由谁都能看出来,喜盈盈地问,“姑娘可是要送给亲近之人?”
江婉容微微蹙眉,“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管事一顿,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敛了情绪,摸着自己肚皮上的那块软肉,“这自然是不同的,送给旁人银钱上计较也多些,轻了重了都是不成。
可送给亲近之人,讲究的就是眼缘和心意。
我这般起,不过也是想拿出合适的东西给姑娘挑选。”
“贵重些自然好。”
江婉容没有回答他的话。
管事没有再多问,领着她直接带上二楼。
二楼做的就是买卖的生意儿,才进门就看见里面已经有其他人在挑选。
见到那么熟悉的玄色长袍时,江婉容的身形一顿,直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下意识转身,正要离开时,背后就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婉……江姑娘?”
熟悉的声音划破时间到屏障直达耳底,江婉容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扶着晴安的手骤然紧缩,连面色都有些苍白。
晴安忍着痛,看见她失常的样子,担心地唤了一声“姑娘”
。
江婉容却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理会,她听见脚步声逐渐清晰,面前落下一道身影。
她自知躲避不过去,这才转过身,却不敢看来人,心绪难安地见礼。
“果真是你。”
男子眉眼上扬,那种愉悦感由心而生,原本刚毅的脸庞柔和下来。
他仔细看着面前的少女,声音都缓和了不少,“许久不见,你像是清减不少,怎么,可是又有烦心事?”
他问得自然,如往常并无二样,如同一个贴心的大哥哥,江婉容却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鼻尖酸酸涩涩,她却不敢轻易出声,生怕自己一张口,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眼泪。
面前的人啊,在她努力想护着乔哥儿的时候,也用一个兄长的姿态守护了她那么多年,让她知道她也是有依靠的人。
她被逼着嫁入平北侯府,成亲之前他曾来见过她,问她可愿意同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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