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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将她支出去,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光彩,现在才知道遮遮掩掩了?”
江婉容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开门见山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肯这么帮着她?”
小姑娘明明是笑着的,语气尚且还算得上平静,容姨娘却觉得浑身发寒,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一样。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偏过头去不敢去看小姑娘的眼睛:“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听见她反驳,江婉容也不气恼。
屋子里灯火并不明亮,她背着光坐着,脸上更是一片阴暗,像是一袭红衣的厉鬼,美艳却让人心悸。
她缓慢伸出手去,轻轻去抚摸容姨娘的腹部,“让我猜猜,是不是她和你说,这次若是帮了她的话,你的孩子就成了这承恩侯府唯一的嫡子,她会将你的孩子教养长大,将这府里的一切都留给他。”
容姨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瞳孔紧缩,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直接拍开她的手:“我……我没有,大姑娘,总不能因为这件事牵涉了乔哥儿……”
“你信吗?”
江婉容没听她说完,直接将她的话给打断,挑着眉毛又问了一遍,“你信她说的话吗?就算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你要等上十几二十年才能等到他独当一面,在这段时间里,你又能保证他平安长大,又能保证以后他不需要兄长长姐的帮助?”
世家之所以能够百年不倒,靠得又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后辈们齐心协力相互扶持,才能经历得起百余年的风风雨雨。
容姨娘抬眼,问:“您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在帮你呀,我同他同样姓江,你就不希望日后在他困顿的时候,我拉他一把。”
江婉容收回自己的手,慢慢俯身,笑盈盈地看着她,“你晓得,我一贯记仇的很,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旁人若是害了他,我能记得一辈子。
在别人落难的时候,我可不介意狠狠踩上一脚。”
她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儿,从她对李氏母女的态度中也能够看出一点。
容姨娘不笨,相反的作为承恩侯府里唯一的姨娘,最后还能怀有身孕,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她的儿子需要的可不单单是一个嫡子的位置,他要接触更好的圈子,要有更为辉煌的人生。
她之所以答应李氏,正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当江婉容给她另一个条件并加以威胁时,她又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
李氏善妒,又没有什么本事,容不容得下她另外说,也不能给她的儿子提供多么好的助力。
大姑娘认识的权贵倒是多,可她一个姑娘家又有多少的本事?
她心里在衡量利弊,“姑娘,你也是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姨娘,说的不好听和丫鬟也没什么区别,您又何苦来为难我?”
“你难道就不想那个位置,让怡姐儿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变成正儿八经的嫡出?”
这一句话说得容姨娘心惊胆跳,她立刻坐着了身子,白了脸色,“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她可以,你为什么不能?”
江婉容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站了起来,“富贵险中求,我向来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只等到明天,我希望能听到这次滑倒,不过是你身边的丫鬟不小心推了一把,和乔哥儿没什么关系。
若是不然……”
她笑了笑,“那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让李氏能心甘情愿替你儿子铺路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容姨娘一脸阴沉地坐在榻上。
她活了怎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可江婉容一字一句都往她心坎上戳,她又不得不多想。
是啊,李氏这种人连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又会真心帮她多久。
“姨娘。”
江婉怡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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