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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连个丫鬟都想的明白,李氏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太过于贪心,想把别人的姻缘换成女儿的,妄想那泼天的富贵,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欲壑难填罢了。”
江婉容将信装进信封里,交给晴安,叮嘱着:“你找人送给姣姣和云霞那里去,不过多留意一下云霞那边。
她上次放了我们鸽子,后面又一直约不出来,也不知是怎么了。”
要不是长平长公主府没有一点动静,她都快要以为她是遇害了。
可惜她是待嫁之身,这段时间不方便去旁人府上登门拜访,不然定是要过去一趟的。
她这么想着,果然等到老夫人寿辰那天,只有俞姣姣一个过来了。
因为府中有姑娘即将出嫁,这年老夫人寿辰也办得隆重,给不少家下了帖子,还专门搭了戏台子请了京城中的名角来唱戏。
江婉容和俞姣姣向来不喜欢听戏,前面唱念做打声音咿咿呀呀的一片,她们索性就直接到后面躲了个清净。
“你说她们怎么喜欢听这些的,唱得含含糊糊听不清在唱些什么不说,回回听得就是那么几出,也不嫌烦的?”
俞姣姣吐槽着,看见有个凉亭便往凉亭的方向走,“幸亏我家人不爱这些,不然我的耳朵可有罪受了。”
“图个热闹而已,真唱了什么都未必知道,也是有几个听戏的行家,不过太少了。”
江婉容拿着一柄小团扇,扇了两下,“梁家的事情可已经解决了?”
“别说这件事情了,怪事堵心的。
要是旁人大不了就直接撕破脸皮,可偏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我外祖母得知我父亲要弹劾我舅舅,亲自上门要给我母亲跪下,说是我舅舅一家一时糊涂。”
俞姣姣面上浮现出烦躁,自己家那摊子事情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哪里来的那么多一时糊涂,往深处想,我外祖母还没完全放权呢,舅舅舅母做的事情她当真一概不知?里外拿亲情绑架,我们明明是被害的,被这么一逼倒像是害人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束光直击江婉容的脑海,那层厚重的浓雾被剥开。
梁家的那位老夫人她也是见过的,是个精明厉害的,小事不知道也有可能,这种骗婚的事情若是说一点儿不知情那就是有些装无辜了。
那老夫人呢?她娘亲的死,老夫人又在中间扮演这什么样的角色?
头顶上是烈烈炎日,照得寒冷了一个冬季的景物也有了热度。
可她依旧被遗忘在冬天里,冷意从心脏的地方往身体各处蔓延,冻得她连手指都在发颤。
她苍白着一张脸,眸子也失去了原先的光彩,絮絮念叨着:“是呀,怎么可能不知道……”
俞姣姣很少见到她这样失态的样子,拧着眉头,用手去碰了碰她的胳膊,试探着问:“你是怎么了?怎么看这比我受到的打击都大?这又是没什么的,难受一阵子也就过去,权当没了这门亲人,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件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她在时人眼里总是最不着调的那个,洒脱且随心所欲着,此刻难得正经起来,抿唇说:“他们不配我难受。”
“是呀,呵。”
江婉容面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恍恍惚惚继续往前面走,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着茶水的小丫鬟。
茶壶直接被打翻,顿时她的身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小丫鬟瞳孔紧缩,一张小脸变得煞白,豆大的眼珠哗啦啦洒下来,她连忙跪下来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茶水没么热,她自然也没有被烫着,只是样子难看一点。
她正心烦意乱着,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结,“我没多大事情,你下次要注意些,别冲撞了贵客。
行了,下去吧。”
小丫鬟磕了几个头,然后像怕她反悔似的,一溜烟就跑得看不见人影。
她稍微打起点精神,同俞姣姣说“我回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再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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