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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断首交易（第2页）

一直表情冷漠的阿九，直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狠绝的表情。

钟离哉猜测这也许和阿九当年被剔除神籍的真相有关，但光从阿九的态度来看，他如果追问下去，怕是直接就要在这里死绝了。

“你那天和我在酒吧相遇，原来不是巧合。”

钟离哉反推回去，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他和阿九会相遇，其实也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调查目标才会狭路相逢而已。

阿九来到人间察觉到有关断首的蛛丝马迹，循着线索也一样找到了失踪的小晶，这才会遇到有着同样调查目的的钟离哉。

“我不明白，即使我有那么一点调查优势，你也还有数不清的对象可以找，为什么会找到我？”

阿九可以伪装身份找人类帮忙，天师里没有多少人能看出他的身份，也完全可以找有关案件的警察，他们知道得更多，更可以找妖怪探听消息，人间的动向他们也很清楚，更拥有力量，钟离哉对阿九会看中自己这一点仍然非常不解。

“你不会引人注目，现在这一点对我来说最重要。”

阿九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继续调查案件，查到有关我断首的事告诉我就行，而相对的，我也不会白让你帮忙。”

“什么意思？”

钟离哉敏锐地听出了阿九蛊惑的语气。

“我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帮你找到心心念念想找到的家人。”

阿九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诱惑着钟离哉。

这个条件听起来非常诱人，原本钟离哉就在继续调查，只要在调查中顺便注意是否涉及九头鸟的断首就能获得他苦苦寻找的家人线索，这样的好事像是白捡来的大便宜。

然而，听起来太过美好的条件，反而让习惯残酷现实的钟离哉完全不敢相信。

一个上来就能把他脑袋割了、杀害了他认识人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他达成互惠的约定？如果此时此刻的钟离哉已经得到九头鸟断首的下落，占据足够有利条件的形势下，钟离哉可能还能搏一搏，愿意去相信一次，但他现在就是个全靠别人给消息的废物，阿九有什么和他谈条件的意义？

“你怎么说？”

见钟离哉不说话，阿九不耐烦地催促道。

放在钟离哉面前的是两个选择，拒绝就是直接被灭口，答应则能活下去还能得到好处，任谁都会不假思索做出选择，偏偏钟离哉就是不肯轻易松口。

在阿九等待着钟离哉回答的瞬间，他的脑中仍然还在快速整理信息，他回想阿九出现之后的所有举动，一一分辨阿九那些不符合他逃亡身份的出格举动，终于在阿九彻底不耐烦之前，想通了这砸到自己头上“好运”

背后的真正意义。

“你在说谎。”

钟离哉一开口就让阿九怔住了，还不等阿九说话，在这样不利的条件下，只剩下一个脑袋的他叽里呱啦说道，“对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我不得不怀疑，其实真正走投无路、别无选择的人是你。”

“我？”

阿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你被天狗打伤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一句完全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