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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其实，他摆摊这事，学校里倒没几个人知道，黄老先生之所以消息这么灵通，是因为他老伴在院里听到的，然后就来个了电话说了说，谁叫牛庚宝在人家这里挂了号呢。

老先生一脸好笑道，&ldo;没做到生意？&rdo;

想起早上做冷板凳的滋味，牛庚宝泄气的&lso;嗯&rso;了一声。

黄老先生把书整理好放到一边，然后慢条斯理说，&ldo;那老师给你开个张？&rdo;

&ldo;真的？&rdo;，牛庚宝身板一下坐直了，只是端不过三秒，他肩膀又有些垮，&ldo;老师，你信么？&rdo;，他算命，是给信的人算，别的，就免了。

&ldo;怎么不信了，嗯，你就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真正退休回家养老？&rdo;，老先生伸了只手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ldo;哎，庚宝，你算的是生辰八字，还是摸骨相面呀&rdo;

&ldo;老师，我不算这些&rdo;，见老先生坚持，牛庚宝便把牌掏出来，然后把兜帽掀了。

见到他头上黑漆麻乌那一团，老先生挑了挑眉，&ldo;哦？鸟衔算命？&rdo;

&ldo;老师知道这个？&rdo;，这名字贴切，牛庚宝决定回去后，把他的布幡子改了。

黄老先生点头，&ldo;以前看过&rdo;，就一次，他印象深刻，那鸟是只黄雀，训练好了的，他没在意那算命先生算的准不准，光注意那鸟了，黄雀的叫声，好听呀！

火神鸦扇着翅膀在脑袋上一跳一跳，黄老先生多看了两眼，&ldo;你这乌鸦是变异的吧？哪弄来的？&rdo;

乡下乌鸦不少见，红眼的，一般是变异或得了传染病，但喙和爪子都是红色的，就少见了，老先生喜欢鸟，但不精于此。

牛庚宝说，&ldo;捡的&rdo;，这话说的不虚，这鸟就是在山里头捡的。

&ldo;是么？&rdo;，黄老先生意味不明的看了牛庚宝一眼，都说人老成精，老先生明显不信这话，却不再多问。

乌鸦，一般人认为是不详之鸟，就他们这，老话有说，门前乌鸦叫，不是灾来就是祸。

不过在古早这时，乌鸦是巫师用来占卜，沟通阴阳的，是喜鸟。

摆好牌后，牛庚宝拍了拍头上的火神鸦，示意它该干活了，他俩已经达成了协议，不被封印可以，用劳力来换。

火神鸦收拢翅膀站好，脑袋一转，和黄老先生四目相对，那红眼里透着股邪气，老先生被盯的后背发冷，眼神刚要闪，那乌鸦就把视线挪开到了卡牌上，然后一扇翅膀，飞到书桌上，它在办公桌上来回踱了一圈，然后从其中叼出张牌放到牛庚宝手边。

牛庚宝一手抓牌，一手给它顺了顺毛，这鸟闭着眼缩着脖子一动不动，看样子很舒服。

翻开牌面，只见上头画了一条虫，一团线，这意思太直白好猜了。

老先生问，&ldo;怎么说？&rdo;

牛庚宝摇头晃脑道，&ldo;春蚕到死丝方尽，老师，你继续发光发热吧&rdo;

老先生眼一瞪，佯怒道，&ldo;你小子，这是拿老师开玩笑呢，还是真算出来的&rdo;

&ldo;牌面上就这意思&rdo;，牛庚宝两手一拢，把二十五张牌都收了起来。

老先生指着他的手说，&ldo;你收牌收的也太快了，都不给我看一眼么？&rdo;

牛庚宝说，&ldo;您老看了也没用，牌是我解，你听着就好&rdo;，他手脚不快些不行，桌上那些牌可都是空牌，这万一碰到个手欠的去翻，不就露馅了么，况且，这给出的牌面也就能维持半刻钟，时间一过，就会自动消失。

所以，在出摊前，他就想好了，牌要攥在自己手里，他只管算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