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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动。
下午很长,很静。
外头雪下得更紧了,漫天都是。
我们喝了挺多酒,那之前我从没喝过白酒,但她有东北女人张罗的习惯,过一小会儿就站起身给每个人添满。
她说这些年,心里真是痛苦的时候,没人说,房子边上都是邻居,她就把音响开得很大,在音乐掩盖下大声尖叫……我问过她的同事,知道她婚姻有多年的问题,但她从不向人说起。
她的同事说:“她太可怜了,连个说的人都没有。”
“我再喝,就回不去了。”
我手臂通红,转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杯。
“那就不回去了。”
她说。
谁也没提那件事,但临走前,她突兀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很善良很有爱心,这件事只是欠考虑。”
我和老范没接话。
晚上我们没走。
反正也不拍了,飞机明天才有,来都来了,就待一天吧。
她叫上了自己的两个朋友,约我们一起去唱歌。
小城市里的KTV,就是一个皮革绽开的长沙发,一台电视,头顶一个会转的圆球灯。
她不唱,手交握着,两膝并拢,静静听别人唱。
过一会儿,扭头对我说,你唱一个吧。
我离开K坛很多年了,实在难为情。
她坚持,我看了眼塑料袋里卷着边儿的点歌单,指了指第一行,陈淑桦的《问》,我高中时的歌。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
谁又在乎你的梦,
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
谁为你感动。
……
我的妈呀,这个幽怨的调调,已经多年没操弄了,我对着雪花飘飘的电视机唱:“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KTV包间里烟雾腾腾,男人们正大声聊着,我只好唱得声嘶力竭:“……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
我唱完,把自己都肉麻着了,不好意思。
她一直盯着字幕看,一直到最后一点儿音乐消失,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谁点了一首的士高舞曲。
音乐响起,头顶小球一转,小包间都是五颜六色小斑点,在座的人有点尴尬地坐立不安。
她忽然站起身把外套脱了,我吃惊地看着,这人身上好像发生了小小的爆炸,从原来的身体里迸裂出来,她闭着眼睛,半弯着上身低着头狂热地甩,扑得满脸是头发,就是这一个姿势,跳了半个小时。
别人也站起来陪着她跳,但她谁也不看,不理。
深夜,我们回了宾馆,送她到房间,也没开灯,借着街灯的光斜坐着。
她忽然说起踩猫当天的事,李是怎么找的她,怎么说的。
她根本不在乎钱,一口就答应了。
他们怎么找的地方,怎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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