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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五十七衣冠禽兽二 （第5页）

好在，野比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那是树林了一颗并不显眼的矮树，唯一不同的是，那颗矮树下的泥土和周围不一样，看上去像是被翻动过。

野比低头在那片泥土上闻了闻，然后立刻汪汪大叫两声，开始用前爪刨起土来。

电光火石间，景旭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蹲下和它一起刨土。

没有工具，他就用旁边的树枝，但土地被冻得梆梆硬，他抛了几下，干脆扔下树枝，直接用手。

殷九竹也帮他一起挖土。

景旭：“老师，你不用……”

“下班之后，我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殷九竹用他刚刚说的话回敬他，“现在只是房东在帮自己的房客而已。”

天气极冷，入手的泥土块就像是硬邦邦的冰一样。

两人不顾脏污，直接用手去挖开一层一层的泥土，原本干净的衣服很快就被弄的肮脏。

但他们谁都顾不上——

——在挖开大约二十公分厚的泥土后，一个紧紧扎起的黑色垃圾袋出现在他们眼前。

野比冲着塑料袋狂吠起来，狗叫声被冬夜的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它冲上前，把黑色塑料袋从坑了拽了出来，锋利的犬牙把袋子扯开——它找寻了许久的小伙伴旺财，从塑料袋里滚了出来。

它舔着它，不停地舔着它。

舔它的鼻子，舔它的耳朵。

它冲它吠叫，用头一遍一遍去顶它的脑袋，去撑起它的四肢。

可无论如何，它也不能让它的小伙伴睁开眼睛，摇摇尾巴了。

旺财“睡着”

了，它在这个破破烂烂的黑色垃圾袋里，永远的睡着了。

景旭和殷九竹呆呆看着这一切。

冬夜的寒风袭来，却抵不过他们心底的冷意；他们的指缝满是泥土，却比不上人类内心的脏污。

——真正把狗狗当作家人的主人，是不可能用黑色垃圾袋把狗一裹，就这样随便埋在路边的。

除非……

除非这条狗，只是一个名为“旺财”

的工具。

除非它的死亡，是提前策划好的一场阴谋。

想到那对在医院里哭天抹泪、口口声声说着有多爱狗的夫妻，景旭只觉得一阵作呕。

殷九竹抓住他的衣袖，开口：“景旭，咱们带它回去。”

“带它回去……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们不能让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殷九竹坚定地说，“即刻准备手术，咱们给它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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