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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羊肉面条,还炒了四个菜,猪肉炖萝卜,凉拌蒜泥羊肉,胡萝卜白菜炖羊肉,凉拌萝卜块,三爷二叔和包子福周大哥四个喝了一瓶半白酒,包子福临走时,把剩下半瓶揣走了。
二叔和三爷依旧住在原来的牛屋。
包文春和几个同学不喝酒,早早吃完面条,来到西头仓库里,空荡荡的库房里,两扇门还漏风,包文春点上煤油灯,就叫人跟自己去牛屋抱被褥。
自己被子放在丁香家没有带回来,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几个人在地上铺上稻草,盖上三爷的老棉布薄被子,兴致很高,并不觉得简陋委屈。
李文超看见牛屋旁的库房里那辆摩托车,叫起来:啊!
这个明天一定得玩玩!
不会没有油吧?
“放心!
没有油就到车上油箱里去放。”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李文超问:包子!
柴油能加摩托车吗?
包文春低笑一声,没有回答。
二叔说,周二姐还是跟他爹还有大姐三个一起去郑州了,他们拿到钱,怕耽误病情,今年过年肯定回不来了。
包文春没有说话,能早一天痊愈,是每个病人的希望,有了机会,他们不会等待的。
年轻人火力大,即便是二九天里,一伙小同学依旧脱得光脊梁睡,包文春说:“今晚咱们好好说说话,明年我可能会在家休学种地,只在中考和期终考试时才会到校。
你们星期天了,可以不用回家,直接来这里,赶上有活干了,工钱足够你们一星期伙食费。”
自从听了三爷喊声包子后,几个人觉得有趣,就跟着包子包子的叫起来。
李德勤说:“包子!
有了这么大一片地,你干得过来吗?还顾得上写稿子唱歌吗?”
包文春说:“咱本身就是农民,分地到户后,农民更加自由轻松了,农忙只是季节性的,闲余时间更多了,写字唱歌只是玩乐形式,要真的把它当职业来做,我是不会干的。
现在咱还年轻,你们能多掌握一些知识还是好的,至于我,已经在申办湖北省作协会员,又是太平洋的签约歌手,我只是按时交些作业就行,平时就在家陪陪三爷和二叔好了。
你们不一样,可以有更远大的志向和抱负,也需要努力争取一个稳定的地位和荣耀的身份。”
少年版的孟凡瑞不太爱说话,但学习成绩很好,班级里,除掉包文春和丁香,就数他了。
他慢腾腾地问:“包子!
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包文春笑笑说:“现在说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这次去广州,又交了两部书稿,那边的价格和香港接轨,能一千字卖四十块,比长江文艺的价格高四百倍。
和你们说实话,不要张扬,我卖给宝丽金十二首歌曲,卖了六万港币一首,折合四万人民币,他们总共给了五十万。
我这才有底气买些机械车辆,以后你们几个谁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算我的。”
李文超说:“那辆推土机多少钱?”
“那是原来拖拉机带的大铲子,一直没用,我是特意加上去的,明天我就开始推土,你们在这帮忙,我给你们开工钱,一天十块钱干不干?”
包修问:“你还参加考大学吗?”
“肯定得考啊!
不然怎么证明咱是天才,但我上不上这个大学,那就不一定了。
不只是我要考上,就是你们,只要听我安排,想上哪所大学也是易如反掌。
问题是,你们相信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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