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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一定欣喜莫名,袍将永存于你们的伟业中。”
这番话让楚天乐吃了一惊,也暗生敬意,觉得两人的心灵一下子拉近了。
他想起资料中对本笃十七世的介绍,说他在登基前长期担任宗座圣经委员会主席和国际神学委员会主席,但从不热心神学问题的讨论。
他曾一再申明,对《圣经》的研究和信仰贵在“体悟大义”
,但要承认《圣经》的“寓言性质”
。
对于一个教宗而言,这样的见解是极为深刻和勇敢的。
楚天乐想,如此开明的宗教信仰(主不干涉尘世、承认《圣经》的寓言性质),和无神论信仰能有多大区别呢?应该说本质上并无区别。
甚至可以说,教宗对“神鹰蛋”
计划的评价虽然带着宗教意味,实际比科学界更为深刻。
科学家们终日沉浸在具体事务中,心目中只把它看做一项“伟大的工程”
,并没有意识到它的意义早就超越了工程的层面。
他们确实是在(代替上帝)创造一个新世界,如果幸而成功,在几十光年外的蛮荒星球上培育出了新的人类,那么对于后者的心智来说,“神鹰蛋”
计划只能被理解为神力和神为。
现在他理解了教宗为什么会主动前来送行。
教宗左右看看,问:“马先生没来吗?”
“没有。
他最近身体不好,我婆婆和妹妹也没来,都留在山中陪他。”
鱼乐水说。
“很遗憾没能与这位哲人见面。”
他面向鱼乐水,“我看过你十四年前那篇报道。
我至今还清楚记得文中马先生对于‘活着’的论述,那段论述十分精辟,应该用金字镌刻在高加索山的山顶上。”
“谢谢!”
鱼乐水快活地说,“我会把阁下的话转达给公公。
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种场合无暇多谈,教宗站起身,掸掸膝盖处的尘土,同二人告别。
后边的联合国代表阿比卡尔迎上来同众人握手,笑着说:
“首先要祝贺你们的成功。
尤其是你,姬人锐先生,我的低届同学,你把‘褚氏’号飞船在技术上的成功拓展为更为成功的公关行动,有效疏导了社会情绪。”
他直视着楚天乐,坦率地说,“但我更希望早日实施真正的人类逃亡。”
楚天乐看看妻子和姬人锐,三人都默然点头,手上加大了同阿比卡尔相握的力度。
他们都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虽然神鹰蛋行动已经不是纯粹的“阿司匹林”
,但严格说来仍是安慰作用大于实际效用,没人敢为四十五万年后的事打包票,所以,能否把地球生命尤其是人类血脉播撒到某颗星球,在很大程度上仍是有赖神佑的事。
即使此后核聚变飞船能够上天,作为人类整体的逃生方式仍没有太大成功的把握,因为灾变区域一直在以光速扩大,而且很不幸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强度显著减弱的迹象。
这与“乐之友”
们原先的估计不符。
那么,在这种情形下,即使飞船速度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一点五,也将无法逃出灾变区域。
楚天乐轻叹一声,低声说:
“阿比卡尔先生,你也知道的,真正的人类逃亡只能期待科学上的重大突破,包括彻底认清灾变的本质,或者实现飞船技术的革命性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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