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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冤家路窄,一彪人马突然出现在身后,他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死路,那一队人马见他行踪诡异,放马追了过来。
身边都是高墙,韦温闪避不及,只好缩到了墙下,脸对着墙壁,两手扒着砖缝,恨不能墙上崩开一条口子,容他钻进去躲避。
只听得背后马蹄声得得,敲打着路上石砖声声铿锵,离他越来越近,在他背后停了下来,马上的人似乎正在仔细地辨认他的面目,一时无人言语。
韦温情知死期临近,双膝一软,顺着墙壁滑到地上,跪倒在尘埃之中,把头俯在地上,一股黄浊的水流顺着他的裤裆流淌出来。
他瑟瑟发抖,连声求饶:饶命,饶命,饶命……。
“哈哈,这不是韦相爷嘛!”
一个眼尖的军士认出了他来:“你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正是正是,不是韦相爷更是何人!”
兵士们纷纷跳下马来,把他围在了核心,刀戟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着刺目的寒光。
韦温魂飞魄散,转过身来,捣蒜一般地磕头作揖:“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军爷饶下官不死,下官府中财帛尽皆赠予你们。”
“你那不义之财,我们分文也不敢收你的。”
“你们要什么,要什么下官都给你们,都给……!”
带队的头领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一抬脚踢在了韦温的屁股上:“你也有今日!
告诉你吧,你府中我们已是去过了,奉临淄王之命,将你家男丁杀了个一个不剩,只是少了你一个,遍搜你不见,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你。
也是你这条小命合该丧在我等之手,该着我等去领临淄王的赏!
不要再悻悻做女人态,丢人得很,还是站起来吧,让你死得痛快些!”
韦温两股颤栗,哪里站得起来。
他痛哭流涕,不停地磕头,额头在石砖上碰出了血,眼泪鼻涕和着鲜血糊了一脸,形同鬼魅一样,军士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人跳下马来,一起动手,乱刀齐下,把他砍翻在地,又砍下了韦温的头颅,血淋淋地拎在手上,翻身上马,去找临淄王报功去了。
各路诛杀奸党的人马纷纷到凌烟阁前来报捷,带来了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堆了一堆,没有流尽的污血在铺设的方砖上形成了一道一道暗褐色的河流。
韦后一党几乎没有一人逃脱。
唯有去往宰相宗楚客府上的那一路军士空手而归。
不知何时,狡黠的宗楚客带着他的同胞兄弟宗晋卿潜逃出了宰相府,遍搜也不见其踪影。
刘幽求说:“王爷,除恶务尽!
韦后死党,一个也不能放过!
尤其是这个宗楚客,他伙同韦后,作恶多端,罪不可赦,如成漏网之鱼,后患无穷。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一夜未眠,临淄王李隆基依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他对带队去宗楚客府上的陈玄礼下了一道命令:“城门多派人把守,全城挨家挨户搜捕,挖地三尺,也务必要找到宗楚客。”
几百人马一起出动,几乎把长安城翻了一个个儿,宗楚客却如同地遁了一般,踪影全无。
得了陈玄礼回报,临淄王大怒,严令手下:京城各处城门严加防范,加紧盘查,一定不能放跑了这个误国奸相,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旦有人擒获,重重封赏!
曙色降临了长安城,东升的一轮红日不知人世间这一夜血腥的杀戮,依然冉冉地从东方的一抹云霞中探出头来,把光芒洒向广袤的大地。
林间百鸟啁啾,渭河水在朝阳下闪现着粼粼金波,平平缓缓地在长安城外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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