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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人磨蹭着上前,附在她耳边悄声道:“胡姑姑地位特殊,奴婢们等闲不敢动她。
她阴阳两道都有人。”
新白娘娘冷笑一声:“便是她阿哥是什么鬼怪,也管不到阳间事。
她在阳间的依仗是谁?”
那下人为自家主子叹了一口气,声如蚊蚋:“……是皇上。”
新白娘娘的注意力立刻从老白娘娘身上移开,转到了胡猫儿身上:“你?”
猫儿转头同新白的下人交代:“向你家主子多讲讲宫里事。
希望她千万莫住进废殿里。
废殿满了,再住不下人。”
她看看旧白,再看看新白,摇头叹息:“白家又走了一步错棋。”
白才人并没有因为李巾眉和猫儿帮她撑腰而开颜。
一回废殿,她便将自己锁在了房中,长长久久的哭了一场。
等了这么久,她当然也知道白家放弃了她。
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感情本就复杂,宫里的感情更复杂。
她中意皇上,可皇上不中意她,又有什么用。
旁的几人在院外听见她的哭嚎,只能摇头叹息。
李巾眉叹道:“本姑娘现下觉着,嫁给皇子,也不算什么好姻缘。
若所嫁之人未来当了皇帝,岂不是更惨?硕大深宫,几千人抢那一个人,简直和出家当姑子没差别。”
她由姻缘过渡到事业上,立时斗志昂扬,同猫儿道:“我记得这位五福此前是你的木工。
现下他重回你麾下,如虎添翼,我们将胭脂铺子的买卖做起来吧。
你们产口脂,我拿出去寄卖,赚了银子,二一添作五,怎么样?”
五福听过,巴巴的望着猫儿,抢了明珠的台词:“姑姑,我路子广,我还认识极多会木工的太监……”
猫儿抚着他额顶,叹了口气,向白才人狮子大张口:“二八,你二我八。”
废殿在清静了近一个月后,再次恢复了热闹。
五福的回归像一道暗示,迅速招来了明珠。
明珠和五福的就位,使得浣衣局的秋兰也闻到了味,在一个午时现身在破墙边,手里捧着几套旧冬衣做见面礼,期期艾艾道:“胡姑姑,还缺磨珍珠粉的人吗?”
哎,猫儿且悲且喜。
她又开始数起了数,算起了日子。
在初冬的第一场雪飘下时,她包的严严实实,出现在东华门边上。
从辰时转悠到午时,再过了未时,宫门口终于出现一道挺拔身影。
那身影径直往重晔宫方向而去。
他前行,她也前行。
他转个弯,她也转个弯。
待绕过一座假山,她急急往前行,身畔蓦地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去假山背后。
萧定晔探头往四周瞧过,方眯着眼看她:“你鬼鬼祟祟跟着我作甚?又有何消息?”
她讪讪一笑,拍马道:“殿下吃了吗?腹部伤口可痊愈?颈子上牙印可消退?”
他不耐道:“有事说事!”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殿下曾说过想利用我,究竟是怎么个利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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