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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再次回笼,白如锦发现自己坐在一顶喜轿中,入目可及的地方处处都是一片艳红。
红衣、红轿、红盖头。
她是谁?她在哪?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穿成这样,又坐在红色的喜轿里,难道她要与人成亲?
正迷惑时,她发现手中握着一只铜镜。
白如锦一把将红盖头掀开丢至一边,仔细打量这面铜镜,正是赵爵花八百两银子在仙引阁买下的那一面。
镜子里,衬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还是她,只是容貌方面发生了改变。
明明已经三十出头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六、七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如锦还没理清其中端倪,忽然听到轿传传来两个女人的争吵声。
掀开轿帘,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婢女正没好气的与一个满脸浓妆的中年婆子理论。
“王婆子,你别糊弄我什么都不懂,这里是宇文家后门,只有小妾被抬进来的时候才走此门,我主子以正妻之名嫁进宇文家,你们却用纳妾的方式对待我家小姐?堂堂永宁侯府的嫡出二小姐,却被你们这样怠慢,简直欺人太甚。”
被唤做是王婆子的中年妇人冷笑一声:“双儿姑娘,你这番话跟我可说不着,我只是宇文家的一个下人,主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得选择。”
双儿大怒,“所以你们宇文家这是明摆着欺负我家小姐了?”
王婆子脸上尽是嘲弄之色,“怎么能说欺负呢?这满京城的老百姓谁人不知,你们永宁侯府的白二小姐早在上香途中就失了名节。
一个连名节都没有的女子,我家少爷还肯给她一个正妻的名份,她就该感恩戴德,偷偷庆幸自己还有嫁人的机会。”
双儿简直要被这个婆子气哭了,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休得妄言,我家小姐清白着呢,容不得你一个奴才在这里指手画脚。”
王婆子笑得更讽刺了,“你跟我大呼小叫有什么用,说句不中听的,要不是你们永宁侯府的这位二小姐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她可是连我们宇文家的后门都没资格进。
再说了,这样的安排,可是侯爷亲口同意的。
我家少爷给你们体面,你们也该委屈一些,给同一天进门的秦小姐体面……”
越往下听,白如锦的脑子就越乱。
一会儿永宁侯府,一会儿宇文家,一会儿又冒出个同一天进门的秦小姐。
想到自己好好的生活被那个与赵爵容貌相同的男子破坏得乱七八糟,白如锦只觉怒气升腾,胸结怨气。
王婆子毫不掩饰的丑恶嘴脸就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燃起压抑在她心中的腾腾怒火。
她掀开轿帘,步下喜骄,在双儿错愕的目光中径自走向那中年婆子。
王婆子察觉到眼前之人来者不善,连忙高声阻止,“白二小姐,你可不能坏了规矩,这宇文家的大门还没进呢,你摘了盖头,走下轿子,按照婚俗,这于理不合。”
“婚俗?”
白如锦一把揪住王婆子的衣领,手劲之大,几乎将那婆子整个人提溜了起来,“这位大婶,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既然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为何娶我进门的新郎倌儿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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