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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站在马路边,太阳的热慢慢温暖了她,意识慢慢地恢复。
于晓飞,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男朋友?他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可我为什么会第一个想起他?他是救自己于危难中最佳的人选吗?一个非亲非故,家又离这里很远的人?
难道不怕于晓飞误解?
丁香闭上眼睛片刻,她不想在此时想这么深奥的问题,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丁香!”
顺着洪亮而焦急的声音寻去,丁香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出租车里出来,急急地奔过来,“没事吧?”
刚刚稳定些的情绪,在这个亲切的关怀声中,全部瓦解。
丁香的泪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偏转头,忍着没让它溢出眼眶。
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轻轻地摇摇头。
“我送你回家吧。”
丁香依旧摇摇头,慢慢地向前走着。
她此时不想回家,不想让老人们看到惊魂未定的自己,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于晓飞眼里满是关切,却没再说话,放慢脚步静静地伴在一旁同行。
丁香走着,交替在树阴与阳光下,身上也忽冷忽热的。
似乎自己的手还被那只毛绒绒的手握着。
又恍惚觉得自己的手正被那个手心都是汗的年轻男班主任一遍遍地摸着。
班主任摩挲着她的手、头发,轻触她的脸,然后轻语:
“丁香,你上周生病缺的课,每周二下午放学可以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单独补上。
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
如果学习上有疑问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年仅十一岁弱小的她,头低着不敢动,不敢出声。
那时她连从班主任的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回敬怒斥眼神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浑身战栗和紧紧包裹着她的恐惧。
班主任补习玩功课之后,摸摸她的头,握着丁香的手说:“补课的事情不要同别人说,明白吗?”
年幼的丁香看着老师严肃的眼神,点点头。
她尽量正常地走出老师的单身宿舍,走出校园,直到街角的转弯处,确定已不在老师的视线范围,才一路狂奔回家,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丁香担心,如果爷爷奶奶知道了,告到学校里,自己如何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目光,班主任又会如何惩戒她?她想写信告诉远在异地的妈妈,却不知道如何起笔,如何说出那可怕的一幕。
也担心自己的信会被别人看到,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丁香不愿意再次回想起那天下午的事情。
记忆却如此清晰,擦也擦不去。
每次看到班主任,即使在阳光下,她也全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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