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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安静之后,大厅里一下被快节奏的舞曲塞得满满的,每个鼓点闷闷地击在胸口,心脏似乎被重锤一下一下钝钝地敲打着,五脏六腑随之共鸣,最后又强烈地波及到大脑……舞池中央的电光彩球不知疲倦地快速旋转着,红红绿绿的光柱随意落在不同的空间。
丁香只觉得,眼花气短,头晕得更厉害。
她推说酒喝多了,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任何事情。
手里的温度渐渐降到冰点,一直透进骨头里,仿佛心也冻住了。
犹如过了一个世纪,强烈的鼓点终于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乐曲。
“睡着了?”
熟悉的声音飘进丁香的耳朵里。
她皱着眉,眯着眼睛,抬起头,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于晓飞半张脸上。
真是一张俊秀、帅气的脸。
半迷离状态的丁香,仍然在心里忍不住地赞叹。
“没有。”
“这么没精神,来跳支舞吧!”
还没等丁香说话,于晓飞已经伸出右手立在一旁。
丁香如在梦中,下意识地将手交给来者,与之共舞。
他的手依旧那么温暖,那么柔软。
两手相碰,丁香心间一颤——那根特殊的心弦又被拨动了。
他掌心的温度,令她重温了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感动。
于晓飞拥着她关切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心如寒冰的人,身体的温度只能如此吧。
丁香胡思乱想,没有说话。
于晓飞继续问道:“怎么不高兴?哪里不舒服吗?”
丁香看向他,正好他也在凝视着她。
他的眼中,映着丁香的轮廓,清澈的眼睛亮亮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深深浅浅的颜色在他的瞳仁里变幻着,熠熠闪光,在扑朔的烛光下令人眩晕。
“心里难受。”
丁香一语双关。
她的手渐渐被捂热了,鼻子却开始越来越酸涩。
于晓飞看到她泪光萌动,眼底浮出一缕淡淡的忧伤,令人心痛。
他不觉中靠近了丁香,亲密地拥着她,似安慰,似温暖在寒风中冻了很久的人。
他低头在丁香的耳畔轻语:“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点。”
丁香一时泪涌,真想伏在他肩上畅快地哭一场……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借助于晓飞那并不宽厚的双肩休憩、平复心境?因为他值得信任令人心安?还是被他刚才魅惑人心的目光所吸引?丁香的大脑一片混沌,无法分析。
“不能在这里哭。”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丁香的心里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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