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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惨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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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攻前锋由牛二娃指挥，刘一凡只是在后面压阵观战，随着军中对外作战体系渐渐成熟，现在对外作战已形成一套利用火器等优势独特的作战形式，而随着手下兵士越来越多，刘一凡也开始有意锻炼培养一些手下营中指挥官，现在前锋的牛二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牛二娃虽然识字不多，为人刻板些，不过正因为从前没从系统从军过，所以接受刘一凡这一套的打法很是适应，没有这个时代宋军的模式，虽然不会有太出彩的计谋，不过稳扎稳打，很善于运用新式火器，这也是刘一凡放心原因之一，而且这次打的高丽人虽然精于远射，不过不会有蒙古骑兵那种快速突进的意外，比拼远程，谁怕谁......

此次进攻，牛二娃被刘一凡定为一营指挥官，一营一千余人，后备火炮压阵，一营虽然有一千余人，不过牛二娃也没全部出动，一是地形有些不利，山脚下摆不开那多人，其次这次进攻以火力打击为主，也不是决死一战，除了前面五百火枪兵作防守阵势外，紧跟着的就是后面新运来的几十架弩炮和投石机。

弩炮很快被士兵从后面推了上来，不过投石机却不太容易，虽然现在岛上用的投石机已做了最大简化规格化，不过除了核心的几大部件外，其它的还是得现场组装，二百工匠开始在山脚下忙碌起来，从马车上卸下折开运输的主要部件外，配重箱、扭力梁，投石用的绳兜都得现场组装。

这半年多，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战争，刘一凡整出来的这套投石机与他在蒙古军中用的早已大大不同，蒙古人为了追求攻城效果，用得更多的是重型投石车，体积巨大，几吨得，多用牛筋或人力驱动，单梁投送，优占是威力大，一次可将一二百斤的石球直接砸到城墙上，不过缺点就更多了，投送距离近，占用人力多，速度慢。

现在刘一凡用的是自已改进型的轻型投石机，更多的是借鉴了后世西方成熟的悬梁一端接延长绳的带兜碗样式的，整个投石机不过四五百斤，折开后单个件不过百十余斤，很是利于运输，而且臂梁上接的绳索可延长力臂，同等力下大大加大了兜碗内石弹的投射速度，不过也有缺点，就是不能投送太重的东西，几十斤上下已是最大的重量了。

但刘一凡也不以那种原始的石弹为主，投送个几十斤的油坛最是合适。

半个时辰后，十架投石机，五十架弩炮准备得当，随着牛二娃开始发令试射，十架投石机率先投掷石球，测试落点。

随着配重箱的卡笋被木锤狠狠砸下，装满石料的四五百斤的配重箱在重力作用下咣当一声落下，带动七八米长的力臂杠，力臂杠最未端的绳兜碗拽着三十余斤的石球被飞速抛起来，直奔几百米外的小山上高丽人的寨门。

此处山不算高，相距山下不过海拨五六十米而已，不过有一陡坡，高丽人就是借助这处陡坡和小山高度差大大延长了射箭的距离，使得平时不过一二百步的弓箭射程增至到了二三百步，这也是火枪兵仰攻不占优势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同了，十枚几十斤的石球被抛高到几十米高度，飞越了三四百米的距离直接砸在高丽人营寨墙上，一枚石球直接砸塌了一段木头临时扎的寨墙，其余的几个也是有远有近地落点不同，不过大部分还是飞进了高丽防守的山寨中。

开始高丽人也被吓了一跳，投石机高丽人也知道，高丽人也有，不过能抛得这么远的还真没见过，只是看到攻击效果后，山上的高丽人虚惊一场，虽然山下这股海贼投石机射得远，不过要靠这几十斤的石弹想攻下营寨无疑痴人说梦，高丽人马上派出士兵修补被石弹砸塌的木寨墙，虽然现在弓箭够不到了，不过想靠这些小石头想攻山，笑话，不少高丽士兵还在山上开始大声嘲笑山下的这群蠢贼，你们慢慢打就是，无非是多费些木料罢了。

指挥投石机的牛二娃也不为所动，这种不痛不痒的效果早在预料之内，“各架投石机调高落点，方向高丽大营正中。”

随着牛二娃令下，各架投石机开始调整绳兜长度和增加配重箱重量。

第二轮的抛射要好得多，大部分石弹被抛射进了高丽大营中，砸死砸伤了不少埋伏在大营中的高丽士兵，但只限于此，十枚石弹不过砸死砸伤了三四十人而已，对于有一万多的高丽大营，根本不动筋骨。

见投石机调整完毕后，牛二娃下令投石机换上了重量差不多的火油坛，操作火炮的火枪兵将延时引信投入油坛中，密封坛口后，投石机纷纷将火油坛开始抛射向高丽大营。

第三轮的抛射根本没引起高丽人的重视，见过前两轮的进攻，让高丽人觉得不过如此，只是这次不同了，三十斤的火油坛落地就碎裂一地，挥发性很强的汽油随即着陶坛向四周喷溅，从延时引信冒出的火苗瞬间引燃了流敞一地的汽油，蓝色的大火猛烈地燃烧起来，遇木烧木，遇人烧人，火油多的地方还顺着山势向下流敞，一道道火墙顺着山势就向下着，不少高丽人引燃烧的火油烧着了身主的皮袍，撩着了露在外面的胡须、头发，烫得高丽士兵满地打滚，不过无继于事，根本扑不灭身上的火。

十坛各重三十斤的油坛，一次就是三百斤的投掷量，成片的大火开始渐渐蔓延开来，高丽大营开始乱作一团。

山下用望远镜观察的牛二娃火油见有效，也不管山上火势如何，继续投射，这次从船上卸下来好几百坛的火油坛，这才一轮投射而已。

操作投石机的士兵可不管那些，营长有令继续投就是了，绞盘绞起配得箱，卡住销槽，绳兜中放入油坛，两分钟时间一轮的投射一直没停下来，直到牛二娃喊停后，满身热汗的士兵们才停下来，此时已投射了十轮的火油坛，一百余坛火油、三千余斤的坛装汽油被投石机抛射到山上。

此时的山上高丽大营早已是人间炼狱，冲天的黑烟和漫山火海，整个高丽大营被大火吞噬掉了，汽油烧起来可不管有没有什么植被助燃之类，就是石头被撒上汽油也能燃烧个一时半刻，剧烈的热空气高温顺着山势向上飞去，整个高丽大营的一万余士兵绝大部分横七坚八地倒毙在山上大营中，除了被直接烧死的，大部分士兵是被燃烧的浓烟和顺山势蒸腾上的高温熏倒缺氧而死，不少高丽士兵面目狰狞地双手紧掐脖子，眼球突出，身体呈奇型怪状倒伏在地。

刘一凡也在后阵远远地观望战况，这火油好像多了点，这还真有点惨烈，其实不用细看，刘一凡也知道被火海包围了的情况，高丽主将本是占据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好地点，却不想被火油烧成了绝地，忍受不住想突围下山的高丽人也被火枪兵的弩炮一个排射在半山上。

有伤天和，有伤天和，这汽油弹还真是......

放下望远镜，刘一凡腹中也是一阵涌动，虽然他知道集中用汽油的威力，却没想到这火势这么大，整个山头都被烧着了，漫山的大火久久不息，燃烧产生的高温把山上的石头都烤化了，不时从火海中传出噼噼啪啪声音。

撤回前锋营，修整吧，明天再继续前进，现在这山根本上不去人，能活着从山上跑下来的高丽人也没看到几个。

这次的火攻效果明显，山上一万余人的活着下山的根本没几个人，大火直到半夜才渐渐熄灭，整个晚上都可以看见冒烟的山头，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股人肉烧焦的味道，而今晚平时最受欢迎的肉罐头没多少人动，反倒是青菜很快被一吃而空，刘一凡也是没什么胃口，草草地吃了几口饼，泡壶热茶回营休息。

这就是战争，无关正义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