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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宾利驰骋在南城高速上,广播里转播着最新的路况信息。
主持人动听的嗓音正诉说着一桩恶性逃逸事件。
夏汀坐在唐以州车里手臂撑靠着车窗,鼻息打在车窗上仔细看能依稀识到一些雾气。
窗外的一草一木匆忙略过。
他有点想不明白唐以州这次又想做什么。
后悔利用他家关系网了还是又另有所图呢。
酒会结束他跟着贺源乘客梯下来,唐以州正倚着车头泰然自若的抽着手里的烟,看到他时直接丢下上车两字转身坐进车里。
嘈杂的警笛声、救护车和主持人现场的播报声杂糅着,唐以州心烦的关了广播。
车内瞬间静默下来,唐以州在等夏汀先开口,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他的主动。
高速两边的景色不停地流转,他踩了脚油门耐不住问道:“想什么呢?总不是怪我没让你跟着他上车吧。”
夏汀皱着眉,他已经记不清唐以州这么尖酸刻薄的跟他说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发现时他已经被练就了一身铠甲,自我武装。
爱一个人还真可怕。
夏汀敛回望向窗外的神情,缓缓回了声没想什么。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回答或许过于冷漠,怕唐以州听了不高兴,便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明是关心的体己话,却说的生疏而客套。
唐以州干脆的回答掐断了交谈的话头。
他瞥了眼不冷不热的夏汀,佯装随意的问他:“你身边那助理什么时候招的?”
夏汀眉头微皱一下,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唐以州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轻笑告诉他:“阳台上抱你那男的。”
夏汀向唐以州投去诧异的眼神,随后他无奈的笑了下,垂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心底好笑唐以州对他的漠不关心。
“他不是我助理。”
“不是助理还天天放身边,你什么意思?”
说罢他抿着笑顿了一下挖苦道:“也是,有备无患。”
说出的话总和真实想表达的内容相反,可他似乎已经养成了这种坏习惯。
夏汀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恨不得赶走唐以州身边出现的所有人,可唐以州呢?他明明就什么都不在乎,又何必问他?刻薄自己几句真能让他舒坦?!
“是不是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无所谓啊?”
夏汀轻声说道。
唐以州烦躁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高速口:“我现在跟你说的是这事吗!
你...”
碰的一声巨响,轮胎跟随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滋啦声,玻璃清脆的碎裂成一片一片锋利的划过手臂和脸颊。
随着车身承受的猛力撞击,身体凭着惯性先向左偏了大半最后猛烈的向右侧撞去。
路灯投射的光亮被碎裂的玻璃、镜片折射出密集的光斑,身体的剧烈疼痛伴随着颅内的嗡鸣声,心在胸腔中用力的跳动着,他听着耳畔急促的呼吸声逐渐恢复神智。
车子刚拐处高速,唐以州话说了一半突然猛的踩了脚油,挡住了疾驰而过的车。
两辆车相撞的瞬间夏汀下意识侧过身子替唐以州挡下了大半撞击力。
喉间涌上一股甘甜,他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急切的确认唐以州有没有事。
唐以州将他眼底的担心看了个干净,情绪在残破的空间彼此传染,唐以州温柔的揽他入怀,声音发慌的告诉他别害怕。
夏汀身上疼的很,手臂全然没什么力道,唐以州给他的怀抱是他能感受到的所有温暖,他悬着的心随着他的平安落回胸腔。
他松了口气呢喃着你没事就好。
唐以州身子一震,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酸胀的眼眶涌上晶莹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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