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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汀在彻骨的寒风里站了很久。
身体僵硬手指冻得发疼,他在向过去告别,也在惩罚那个蠢钝的自己。
眼前一阵接一阵的眩晕胃里接连不断的翻涌着恶心,他腿脚一软跌坐在雪地里,手指冻得通红。
仰头望着眼前的高楼窗户里一片漆黑,他忍着疼僵硬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源的电话。
铃声一遍遍响起视线所及的房间也未见丝毫光亮。
夏汀面色惨白嘴角挂着最无谓的笑容,他哑着嗓子电话里留言:“你家门口的灯怎么还不修啊,一闪一闪的跟闹鬼似的。”
贺源几乎是从床上跳下去的,他拉开窗帘漫天白雪里夏汀渺小的像个标点似的融在雪里。
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披穿着拖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雪花沾到布制拖鞋上,脚踝冷得发抖。
他不知道夏汀在哪里等了多久,贺源自责着自己赌气不接电话的行为。
他拉着夏汀从雪地里起来,手指触及的皮肤滚烫的吓人。
夏汀惨淡的笑着跟他说:“我腿麻了。”
贺源蹲下身子把宽阔的后背留给他:“上来,我背你。”
雪还在下着,夏汀摘掉落在他肩上的雪花把头贴在他后肩上声音怯懦着关心着说:“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大衣都不穿就下来了?”
贺源气夏汀不懂得心疼自己,也怪自己对他说出的恶语,沉默间身后隐忍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他把夏汀放到沙发上,帮他脱掉要被汗液浸湿了的鞋袜:“换身暖和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夏汀摇头说自己没事,他现在哪里也不想去,身体再难受又怎及得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很怕身体不痛他会被那份心碎的彻底感觉撕裂。
浴室里水声一片,贺源把换洗的衣服放到门口守了他一会才转身去找退烧药。
从始至终贺源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他出神的躺在床上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人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他能说什么,难不成他要告诉贺源他多信任唐以州才会傻傻相信他不会拿公司伤害他?还是他要告诉贺源唐以州有多么轻贱他的真心。
贺源将他额头上的热毛巾取下试掉他眼角滑落的眼泪,不动声色的重新拧了条热的给他敷上。
房间里透着暖意,周遭的一切给了他的全部的安全感,他溺在一池寒潭里,贺源是他现在唯一能抓的住的温暖,是他唯一救赎自己的希望。
他把所有的爱情和信任都交付给了唐以州,他不知道以后他能不能敢不敢那么毫无保留的爱一个人了。
爱这一场已经足够他伤筋动骨体无完肤了。
贺源看着他的眼神饱含珍视,他双手紧紧捧着夏汀的手垂头难过跟他道歉:“我再也不会那么说了,你别这么折腾自己。”
夏汀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他压抑着他的无助和脆弱,他自问这一辈子待人宽厚,行事磊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唐以州这么对待。
他为了一个他自以为两情相悦的人,一再辜负正真对他好的人。
夏汀自己都替贺源觉得委屈,他哭笑着抬手捧起贺源垂着的脑袋哽咽的说道:“过两天帮我搬家吧,我想回家了。”
夏汀混混沌沌的烧了一夜,天边露出鱼肚白时他的高烧才将将退了下去。
手机里几百条消息通知全部来自于一个人。
贺源坐在床边体贴的给他喂着粥,夏汀手指划了一下,清空了所有提醒。
随着那场高烧退下的还有他对唐以州所有的爱与期望,他像是得了一场热感冒,如今彻底清醒了。
伤痛总会过去,往后的每一天都不会比昨天更糟糕了。
夏汀从贺源手里接过碗,自己吃着免费的早餐还不忘吐槽:“以后你还是做面食吧,其他的真的不好吃。”
贺源作势要跟他抢碗:“那你别吃了。”
“我还是个病人。”
夏汀眼睛耷拉下来委屈兮兮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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