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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远,相隔数千里,完全不知道他在那边情况如何了。
哪怕大皇子临走的信中,仿佛颇有把握,可他为官数十载,岂能不知穷山恶水之地的困顿,再者,强龙难压地头蛇。
天高皇帝远的,那边陲之地独掌大权的郡守必定不好相与。
只是他目前什么也帮不到,只能白着急而已。
在繁华的京城,达官显著与王孙贵族们沉浸在燎原大捷的喜庆之中时,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秦郡正蝗虫过境。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头两天,人们惊慌失措后,还努力拿着棍棒鞋底网子等驱赶捕捉,可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斗,蝗虫却完全没有减少。
人们全力以赴的对抗,就仿佛洪水中的一颗砂砾,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蝗虫停在已经抽了穗子的稻谷上,把他们的希望一一啃食殆尽。
明明今年的稻穗结得格外好,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可以收获,他们本来可以过一个丰收年,可如今等这些该死的蝗瘟走后,却只能什么都不剩。
他们努力驱赶着蝗虫,拼了命一样想让这密密麻麻的虫子远离自家的稻田,却最终只能筋疲力尽地倒在稻田间绝望哭喊。
无数人跪下祈求上天怜悯,祈求蝗神手下留情,不要对他们降下如此残酷的惩罚。
还有许许多多巫女神汉念念有词地作法,希望从上天那里得到一些启示。
然而,数亿的蝗虫依旧无动于衷地肆虐着。
全郡的厢军,除了守城门的以外,全都被派了出来,在田野之间刨坑点火。
郡守翻阅古籍,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办法,说是蝗虫趋光,或许可以用火将它们引来烧死。
天色渐暗,一身短打的中年男人站在田野之间,忧虑地望着被蝗虫遮蔽的满是红霞的天空。
师爷看着天色,关切地道:
“东翁,天都快黑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城吧,您都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撑不住啊!”
原来此人正是秦郡太守周如植。
他肤色黝黑,手脚上也满是粗茧,若非师爷叫破身份,恐怕都要被人当成不知哪里来的老农,而非是统御一郡的士大夫。
周如植闻言却摇了摇头:
“本府需得亲自确定此法是否有效。”
夜幕降临,这些田间地头的火堆便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果然是大批的蝗虫循光而来,围着火光飞舞,然后前仆后继地被高高燎起的火苗舔舐,掉入了火坑之中。
这样可是比人力扑打要有效果多了。
没有离开的村民们一阵欢呼。
然而,这其中却也冒出了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神汉打扮的白须老人看着这一幕,大惊失色:
“怎可如此残害蝗神!
上天必然会降下更严厉的惩罚的!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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