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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棋手里各拿着一捆秧苗,沿着田梗慢慢往前走去,结果一个平衡没掌握,再一次滑倒在了水田里,浑身上下都是泥水。
引得周围其他村民们的一阵哄笑。
其实原主应该是会种田割稻干农活的,可是现在的陈棋不会呀,前世他家属于城效结合部,从来没有种过田。
尤其是这田梗,滑不溜秋,走路都困难,别说手上还提着东西。
陈棋是准备帮大姐一起下田插秧的,感觉也非常简单,就是将秧苗扯下几根,种到泥土里就行了嘛。
结果真要干起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秧苗插得浅吧,要浮起来;插得深吧,秧苗又没在水面之下,根本看不到。
后来好不容易修改再修改,结果种了几米后再抬头一看,别人秧苗都是笔笔直,规规矩矩,而他插的秧苗东倒西歪,相当潦草。
被隔壁的村民们笑话成了读了几年书都忘本了。
那语气中的饥讽傻子都听得出来,谁叫他是村中第一个中专生呢,不打击他打击谁?
最后傻大姐劝他还是歇歇吧,有他在捣乱,这插秧工作更加做不好了。
陈棋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坐在田梗上唉声叹气。
突然小腿上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脚从水城抬出来一瞧,那么大一支蚂蝗就叮着他的小腿在吸血。
吓得陈棋一个跳跃,直接甩飞了蚂蝗,但血还是快速流了出来。
这就是农村生活,这就是农民的工作,陈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适合种田,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医生吧。
相反,陈书和陈画两个小鬼头,却熟练地开始插着秧,尽管只有13岁,也当半个劳动力了。
搞了半天,全家最没用的人,就是他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山村里的月光格外明亮,将田野四周照得分外清楚。
重生到1981年后的第一个夜晚,陈棋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竹排嘎吱嘎吱响了一夜。
有对未来的担忧和对前世的怀念,更有为现在无法帮助家里改善生活的自责。
第二天一早,傻大姐又早早去砖场了。
吃完一顿蕃薯早餐,陈棋向陈书招了招手。
“小弟,你知道我们家的桃林和杨梅林在哪吗?”
“知道呀,哥,你想吃了吗?”
“走,带上哥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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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个戴上草帽,赤着脚就从家里出发了。
小妹是不去的,这什么桃子杨梅的,早就吃腻了,哪有猪肉好吃?
让陈棋想不到的是,去果林的道路居然如此难走,路上都是野草,仿佛很久没有人走过一样。
也难怪,现在都家庭联产承包了,各家当然只顾着打理自家的的田地,或者去砖场上工了,谁还有兴趣为了摘几个桃子,还要翻几座山跨几个岭的。
陈书拿着一把柴刀,动作迅速在山里面钻来钻去。
陈棋就像死狗一样跟在后面,又热又累又渴,路上那些野草野树的刺,在他的手上和脚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印子,让他苦不堪言。
“小弟,还有多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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