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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王子殿下失踪了整整一天一夜,就在一众船员几乎都要心生绝望之际,两人反倒先后自行回归了队伍。
而且说起来,两位殿下回来的方式都堪称颇为别开生面。
首先回来的是佑二王子。
彼时傅小昨正在吃饭,没有能够亲眼得见那副场景,只是后来听人说起,佑二殿下是睡在一枚大贝壳里,在一众川流之中顺流而下,被送回来的。
等傅小昨赶过去的时候,昏睡着意识不清的佑二殿下,已被心急如焚的船员们急急忙忙搬进游船内,接受仔细检查去了。
只剩下那枚还张着壳口,比她个子都要高大一些的贝壳,尚且留在原地。
傅小昨围着这枚贝壳,上下打量着转了好几圈,口中啧啧称奇:“怎么长得这么大啊?里面要是有珍珠,估计得比人的头还大了吧!”
整个贝壳的壳身呈现着一种幽幽的暗绿色,乍一看仿佛是被一层苔藓密密覆盖着,伸手摸上去,触感光滑而不显潮腻。
她说着觉得有些有趣,看向一边同样是因为听到动静,前来的青蛙瓷器:
“这个东西,该不会是这片水泽之境里的通行工具吧!
?”
——简直太有地方特色了!
对面的青年一手与身旁的女子十指相扣,听了她的想法,似乎要被逗笑一般,“怎可能?这里住的都是水生妖怪,在水泽川流里俱可随意通行,谁会用得到这种工具?”
说着,他也细细观察了那个贝壳一番,微微沉吟着猜测道:“也许是哪个浅滩妖怪的寄居之所吧,对方恰好救了那位王子殿下,就顺便用这个把人送回来了。”
“……咦?”
傅小昨听了他的话,顿时愣了愣,心中浮起一种颇为熟悉的即视感。
但她还来不及去细想,便见站在青年身边的雨女小姐,转眸看向了自己身后,温婉柔和的面容轻轻颔首示意:“啊,药郎先生也来了。”
“……”
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里,傅小昨心里就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意愿。
事实上,在过去的一天一夜中,她都一直龟缩在自己的房间,连一步也不曾往外踏出,这期间除了犬神跟九命猫,其余人更是一个也没有见过。
今天要不是因为听到了“佑二王子被大贝壳救了”
这么猎奇的消息,她才会一时间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也许她还要当更久的鸵鸟也说不定。
当此眼下,逃无可逃,傅小昨只能僵着身子,听着身后某道脚步声渐行渐近,好不容易才终于鼓起勇气,深屏一口呼吸,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去,朝来人打招呼:“药——”
卖药郎今天难得没有背着那个硕大的药箱,身姿一派清风朗月,说不出的清俊无双。
他很快就行至了身前。
但她话音刚出,他便已顺势停下脚步,俯下身,将她整个身子抱了起来,然后重新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身板。
“……”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副秀丽面容上亦始终冷冷淡淡,波澜不生,似乎觉得他这番行为完全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更甚至于,就好像他压根不是莫名其妙地抱起了她,而是打从一开始,他便是抱着她走过来的一样。
于是,傅小昨出口打招呼的话音,刚发了一个音节,便堵在了喉咙口,只能愣愣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处的面容,反应无能地干瞪眼。
——药、药什么来着?
——药、药、切克闹……
身旁的犬神跟九命猫,俱是双双二脸迷茫,那厢的雨女与青蛙妖怪,则是在怔了一瞬之后,很快纷纷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八卦神情。
傅小昨眼神四处游移着,看哪里都似乎不太对劲,半晌终于忍不住,有些凶巴巴地,直直瞪向了始作俑者。
……你搞事啊!
卖药郎见她终于看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淡声道:“好久,不见。”
“……”
为什么只是短短四个字,居然能表达出这么深重的嘲讽意味?一定是她想多了对吧?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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