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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堂大笑,众人纷纷回头。
宋词扯掉耳机,局促不安,眸子跟淬水似的莹莹波动,在老师似笑非笑的眸光中惊慌失措,她下意识揪着梁叙的衣服摆,翕动嘴角,“刚刚不是你在问我?”
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距离她三排远的地方停步子,目光含蓄深远,“这位同学,你先站起来。”
宋词的屁股立马就离了座位,她颤颤巍巍的站着,只多看了一眼这位好看的老师,立马就低下头来,一声不吭。
“做个自我介绍吧。”
林休禾忽然道。
宋词纳闷,以前也不是没有学生在他的课上走神过,他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了吗?不过也怪自己在他的课上太放肆了,被点名也是活该。
这四年里,宋词唯一的愿望就是所有老师都不要记住她的名字,为什?因为对她来说,记住了肯定就不是好。
“我叫宋词,今年19岁。”
她近乎自言自语,细小的声从咽喉处发出来,左右两桌都听不太清楚,更不要说坐在前面的人了。
“老师,听不见。”
林休禾挑眉,拇指敲打着桌面,想了一会儿,“麻烦你重新介绍一遍了,同学们都没听见。”
宋词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喉咙跟卡着鱼刺一样,说不出话来。
梁叙掰开她揪紧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他站起来,另一手带有宣示性的搂着她的肩,他说:“我反正听见了。”
林休禾的眼神在他们两人的脸上盘旋了好久,才道:“我也听见了,你们都坐吧,继续讲课。”
……
陆陆续续的人抱着书本从前门离开教室,宋词心不在焉的收拾背包,心情低落,“梁叙,我觉得我的新闻概论要挂了。”
“有这夸张吗?”
宋词重重点头,“有……我不想挂科……”
她悄咪咪的看了看还在讲台上弄投影仪的林休禾,踮起脚尖准备轻声的溜过去,衣领却被梁叙从身后提了起来,他往后一拉,严肃的问:“干嘛去?”
宋词指了指林休禾,说话跟做贼样的,“我打算去跟老师道个歉,把我的形象挽救一子,期末考试我还得平时分救我一把。”
得过且过好像成为她的一个生活习惯了,兴趣不高,追求也不高。
梁叙思衬,而后点头,“你去,我到门口等你。”
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归于一种诡异的寂静,黑板右侧的显示屏依旧亮着,课件的PPT停留在最后一页。
宋词毕恭毕敬的走到讲台前,木质一米多高讲台放在台阶上,如此一来,就更加的高,她不得已要伸长了脖子才能跟林休禾说话,认真地,这个姿势还是比较吃的。
“老师,我刚刚上课不是故意的。”
林休禾的手覆在鼠标上,移动轻按,才算把次要用的东西下载到硬盘了,这才有时间理她,“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可有可无敷衍的回话让宋词更坚的认为他生气了。
宋词诚惶诚恐,态度更加谦卑,“老师,那您能原谅我吗?”
林休禾从教年来,不是没有遇到过悔过求情的学生,只没看见这干脆的,还挺可爱。
“能。”
“谢谢老师。”
宋词后颈酸酸的,她收回脖子,舒服了许多,然后退到门边,“老师再见。”
宋词也没想到,上课时他滔滔不绝的话要说,课后居然惜字如金,不过既然他没有放在心上,那么自己的心情也就没有那么沉重了,思及此,她的步履都要轻盈些许。
梁叙只能陪她上一节课,午梁远其就要到北京,他得亲自去求他。
临别依依不舍,梁叙旧事重提,“小词,你和张文浩不要天天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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