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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盖的作坊,无需再选地方,就在下河村的杂院旁边再盖一座就成。”
严主簿端着酒杯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眼望着袁厢礼道,“这人倒没什么,可是酱铺子要的食材一个下河村怕是供应不上啊。”
袁厢礼笑道,“她这次要盖的作坊不是制作四色酱的,是个吃食作坊。”
“啊?”
严主簿仰起身子,万没想到那张娘子竟又开了个买卖。
“什么吃食值得开恁大个作坊?”
“刘安。”
袁厢礼唤了一声,刘安识趣地将手中包袱放下又守到门外去了。
“打开看看。”
严主簿依言拆了包袱里的几样纸包。
袁厢礼拈了一片肉脯,道,“咱们边吃边聊。”
严主簿便吃便点头,有些明白这吃食作坊的底气在哪了。
“好,袁相公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来,我定当全力施为。”
“没甚别的,盖房建屋的章程都摆在那呢。”
袁厢礼缓缓道,“只一样事,也正能解你急难,她想让作坊里那些雇工能得个团圆。”
“就这?”
请人总是要请人的,请谁不是请呢?怕不是担心自己又去别村一家挑一户来做事?
“她就只说了这一条。”
袁厢礼抿了口酒,又拈起跟红褐的牛肉条来。
按下新作坊的事不提,严主簿觑了觑袁厢礼的神色,聊起秀晴的事来。
“要我说,这张娘子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袁厢礼点点头,严主簿接着道。
“从白手起家到坐拥两间作坊,一个丧夫的妇人有此作为其中定有不少艰辛。”
袁厢礼听着也想起了秀晴当初摆面摊时风吹日晒的日子。
日子虽难,袁厢礼却从未在秀晴脸上见过凄容。
对有些人来说,苦难是种磋磨,对另些人来说,苦难便是磨砺。
“还是我慧眼识珠啊,哈哈”
严主簿以为袁厢礼说的是两家合作酱铺子的事,袁厢礼想的却是早在所有人之前就看出了秀晴的人品心性。
两厢举杯,一幅甚明了的神态。
严主簿见袁厢礼对那张娘子多有照拂之意,便也不提她寡妇的身份,转而聊起张节来。
“再过两月便是院试,只望咱们的县案首能考中个秀才回来,如此张娘子也算熬出了头。”
“她若熬出了头,不管作坊了,怕不是村子的损失。”
袁厢礼打趣道。
那倒也是,严主簿笑道,“总不能叫新秀才去打点这些。”
“我看她倒不会一心指望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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