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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尚在新婚期,却鲜少与孔媛一道去向亲长请安。
他精通中老年妇女的心理,深明小夫妻人前秀恩爱讨不了好,况且本不是这么回事,孔氏在他心中,是荣排王夫人贾母后面的第三位必须讨好的女性。
他拿大道理如此这般一说,孔媛笑吟吟恩准他照小心思办。
在孔媛心中,小夫郎是整日自作聪明的半大孩儿,非紧要事大可顺着。
政老爷要公干起的早,王夫人乃贤妻,这会也起身了。
宝玉和贾兰总是天未亮便一道给政老爷王夫人请安,然后叔侄俩一块早练,再一块去给贾母请安。
这时王夫人已给贾母请过安,携二儿媳往议事厅打理诸事。
李纨则带着巧姐儿巩姐儿等奉承贾母膝前,这样贾兰给贾母请安便可顺带给她磕头,然后直接去学堂。
今天叔侄俩往里一走,撞上湘云。
史大姑奶奶嚷嚷要结诗社,命他们必得抽空赴会。
贾兰羞恼,眼望脚尖不敢吱声,怕自己冲口而出讲些忤逆长辈的话,心里替自己的母亲抱屈,即往矣,姑娘们但有不是,众人第一怪的就是他母亲,但女四书白纸黑字,满腹文墨的史大姑奶奶读书读去狗肚子里了?!
宝玉则头痛,湘云这性子,小时候还可说直爽讨喜,大了必惹麻烦!
因这丫是不会有碍他小命的青梅,他劝过几回见劝不了,便能避就避,避不了哄着。
这会却不想哄了,一个成了亲的年轻媳妇与别人的丈夫唱和,名声还要不要?
眼前小辈多,这话不大好直说。
他叹了声,委婉道:“你这性子要改改了,结诗社是闲来无事玩玩,哪有做了媳妇还耽于此的?你便不用打理家事,也该应酬亲友。”
湘云振振有词:“这就是应酬嘛,应酬才结社,难不成女子也谈仕途经济学问?便是你们身为束带顶冠的男子,一心只想为官做宰,也得精诗文,科举要考!”
宝玉心的话科考才不会考风花雪月,嘴里言:“老祖宗教教她!
在这块胡咧咧,我不与她计较,若兰兄听了,成什么样?”
湘云脸一红,甩手道:“我向是有话直说!
他从不似你这般迂腐,他若如此,我早与他生分了!
大不了我叫他一起……”
贾母忙喝断:“胡嚼!
他们兄弟自有他们的应和,哪有搅我们队里的话?不就结个诗社玩玩,你宝姐姐来不了快临盆了,琴丫头的诗才不差,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都闲着,你宝二嫂孔媛也是个才女,再请舟归丫头来,多少诗不能写?”
湘云翘嘴不乐,片刻道:“黛玉丫头不能少!”
贾母也头痛了,闺中喊声“丫头”
玩闹无事,但黛玉现今什么身份?连她这个老外婆都不能再这么喊。
无奈何,她只得笑戳湘云的额头:“你当个个做媳妇的都似你这等省心?可不敢扰郡王世子夫人,她但凡有了闲空,自会发帖请你们姐妹去玩耍。”
宝玉趁机告辞,状似不经意道:“听琏二哥说邢姨娘大有诗才,她是妙玉的弟子。”
耳听湘云惊叹连连,某人拖着贾兰飞快开溜。
原著中,贾母不在意湘云、黛玉和薛蟠的通房香菱英莲搅一块,是通房地位太低,而邢岫妍绝计是膈应贾母的存在。
他坏水使的愉快,出了荣府便领受贾兰的谏言,指出邢姨娘的身份不合适。
假石头教侄:“叔故意的。
除了老祖宗,你史姑姑还能听进谁的话?偏是老祖宗万般疼惜她,只有她实在离谱,老祖宗才会说她几句。”
贾兰大悟,一脸佩服。
假石头暗自阴笑,他其实只是顺手给贾母添个堵。
照他的高见,湘云是被贾母误了,原著中湘云还会规劝神瑛侍者,这里却变成不明事理,应是贾母没有蠢孙神瑛侍者可疼、黛玉又要教成国公夫人,只能宠坏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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