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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慈抿了抿嘴角,脑子里不期然闪过一位故交对薛照微的评价——“藏雪君性情孤高,不易结交。
这等人物永远在云端供人仰望倒也还好,如果被人拉下凡尘……”
谢归慈那时对薛照微心里头有那么丝好奇,听了不由得问:“如何?”
友人“哈哈”
一笑,意味深长:“那必然是害人害己。”
谢归慈也跟着笑了,但没有把这这句话放在心上。
薛照微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今日鹤月君下葬。”
“……藏雪君今日还要去拜祭吗?”
谢归慈一时间没太领悟他这句话的深意,便随口接了句。
“不去了。”
薛照微收剑,清寒剑光掠过他的声音,无数情思暗涌都随剑光入鞘隐没。
“哦。”
谢归慈点点头,薛照微如果还要去扶风派的话恐怕真能和相沉玉打起来,不去倒也好,但他作为“鹤月君的未亡人”
,今日又是鹤月君下葬,于情于理他都得露个面。
“渡越山那边已经联系了我,过会有人来接我去扶风派。”
而且他得找个机会和相沉玉说一说,解决掉相沉玉对薛照微的误会。
来接谢归慈的是谢宥和师延雪,看见屋子里的薛照微时,谢宥的脸色变了几变,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们住一个屋子?”
“大师兄和藏雪君本就有婚约,我们修仙之人又不像凡间繁文缛节诸多,住一个屋子也没什么奇怪。”
师延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朝谢归慈露出个笑容,“大师兄可收拾妥当?”
“嗯。”
谢归慈没去看谢宥僵硬的脸色,径直越过他走出屋子。
师延雪看一眼没有动作的薛照微,迟疑半晌,恭恭敬敬出声问:“藏雪君不与我们同行吗?”
薛照微没答,谢归慈的声音远远从屋子外头传过来:“他不和我们一起,五师妹,走吧。”
师延雪心下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细问,匆匆向薛照微拱手施了个礼便转身追上谢归慈的脚步,倒是谢宥在屋子里多停了片刻,他定定地看着薛照微,黑沉沉的眼珠里不见光似的幽深,他的血肉经脉微微鼓动着,像是皮肤下蛰伏着某种凶恶的猛兽,随时要破笼而出。
薛照微回望过去,只见谢宥垂下眼睛,笑意温文,气质像是块被人精心打磨过的温润玉石,乍一看和扶风派那位少主有点像,却又在细微处显露几分截然不同的差别来。
起码相沉玉是个真性情平和的人,但面前这位同样有美称的、渡越山上下呵护有加的小师弟,眼底有无尽的欲望和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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