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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让人畏惧。
可岑观言没有去看,也没有去听。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日对同僚们的记忆,原本便不多的几帧画面重重叠叠,他试图从其中寻出蛛丝马迹,去找到那个真正的有罪者。
主动嫁祸他人,至少是在第一日就开始明显疏远他的十几人中的一个;写错先帝名讳,那人一定不是个细致谨慎的,极大可能不是翰林院的前辈,而是与他一同分进翰林的同年们。
如此一来还剩三个,一个是殿试前还给他递过帖子的冯坚,一个是二甲第一的柳安德,还有一个书案离他最近的杜荣。
若是能再见见这三人一次,他八成能判断出到底谁才是那个错讳的人。
“世事难料啊。”
岑观言自嘲地苦笑,不久前还骑马游长街,看尽京城繁华如锦,如今身陷囹圄,也看了一遍刑部囚牢是何模样。
他和衣眠去,慢慢沉入睡梦中。
……
第二日清早,清脆的鸟鸣惊醒晨曦,日光穿过云层还余了不少光亮,又是个晴朗的天气。
刑部大牢内依旧阴暗,见不到外头的光。
长年累月的黑暗带来阴冷和潮湿,还有霉变的异味。
来访的客人提了一盏灯,驱散满室的黑暗,然后是缓慢稳定的脚步声,一步步地往里走,直到停在一间牢房前。
牢门的锁被打开,发出碰撞的响声。
岑观言刚好从梦里醒来,睡眼惺忪,站起身来看向来人。
先看衣着,宽袍广袖,细看下才发觉暗针绣出的流云纹。
再看面容,眉眼带笑,笑意温和,直视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只会觉得对方如此诚恳真挚。
正是纪怀枝。
“岑兄近日受苦了,愚弟虽未与岑兄深交,也知以贤兄为人定不会做出这等疏漏之事。
只是掌管此案的刘巡查向来严苛,愚弟今日才得进此处。”
“劳烦纪公子跑这一趟了,岑某在此谢过,再多嘴问一句,翰林同僚可还安好”
岑观言有些意外,他与纪怀枝素不相识,最多是两人名字列在同一张榜上的交情,怎么说也没深到让纪怀枝亲自来大牢看望的地步。
纪怀枝丝毫没在意他的故意疏远,答问题答得认认真真:“程学士判了失察的罪名,罚了半年的俸禄,其余人也都是罚烽,以儆效尤。
倒是岑兄你,这回有些麻烦了。”
说到这,纪怀枝眉眼低垂,像是与岑观言感同身受似的,带了几分担忧。
“家父虽有些职权,无凭无据也不能就此放人。
不过岑兄放心,我会想法子救你出来的。”
岑观言:“多谢纪公子,岑某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然也在清流中不得长久。
若是方便,代我向今年同榜的三位同进士问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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