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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道无情,为了追寻我辈之道,不得不割舍太多东西。”
他一拂袖,“去吧,那个孩子来了,去帮我带她进来。”
袁香儿坐着马车来到仙乐宫,只见得层层庙宇绘栋雕楼,珠翠交辉;香花灯烛,幢幡宝盖,仙乐飘飘。
果然有国教之风。
国师妙道真君所在的宫殿地势最高,顺着苍松老桧一路走上台阶,来到了一块紫石铺就的广场,广场四周竖立孟章神君、监兵神君、陵光神君、执明神君,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像神君的半人形石像。
广场的之后松柏林立,其间有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宝殿。
朱红大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位面色青白,薄唇墨黑,带着一身枷锁的妖魔。
“走吧,跟我进去,他要见你。”
渡朔淡淡看了袁香儿一眼,转身率先入内。
南河拉住袁香儿,不赞同地摇摇头,“别去了,我感到里面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袁香儿握紧他的手:“这是我第一次得到师父的消息,我很想去。
何况,我觉得如果他们若要对我们不利,也没必要特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难道他不能出来吗?”
南河迟疑了一瞬间,松开手跟着袁香儿一起往内走,穿过那扇大门的时候,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发出微微一声细响。
袁香儿穿了进去,而南河和乌圆却被挡在了门外。
袁香儿回头看时,大门处迷蒙一片,已经看不见门外的景象。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乌圆焦急的声音,“阿香,阿香,你怎么样?
我们进不去,被挡在外面了,太狡猾了这些人。”
“没有国师的允许,任何妖魔都是进不来的。”
渡朔停下脚步等她,目光冰凉而没有温度,“不必担心,若是真的要对付你,还犯不着使这些手段。”
袁香儿想了想,对乌圆说道,“我没事,你和南河等在外面就行。”
她跟在渡朔的身后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到两侧是高大的朱漆红柱,柱子脚下的柱础非寻常人间常见的吉祥图案,而是雕刻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妖魔。
一路走来那些妖魔或是张牙舞爪追着人类吞噬,或是被压在红柱之下不得翻身。
太阳的光影从红柱的间隙间打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格明暗交接的光斑。
渡朔赤着苍白的双脚,缓缓走在袁香儿前面,脚踝上粗大的镣铐一路发出冰冷的声响。
袁香儿看着那穿透了身躯的铁链,忍不住问道,“你这样,疼不疼?”
渡朔侧过半张苍白的脸,细细的眉目转了过来,“人类给牛穿上鼻环驱使它们犁地的时候,会考虑它疼不疼吗?
给马套上笼头让他们拉车的时候,有考虑它疼不疼吗?
阶下之囚,为奴为仆,还管什么痛不痛苦。”
袁香儿看着他那细长而的清冷的眉目,突然觉得和一个人十分相像。
她想起了乌圆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妖魔第一次化形的时候,经常会依照自己最亲近最喜欢的人相似的模样去变化呢。
从此以后这个相貌就固定为本形了。
“请等一下,”
袁香儿问,“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做阿青的姑娘。”
锒铛作响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那个长发及地的背影没有回头,停顿了片刻,又重新走了起来。
袁香儿就知道自己有可能猜对了。
“阿青她很担心你,她这么多年一直就住在这座城市,”
袁香儿加快了脚步,跟在他的身边轻轻说道,“她常常弹琴,希望能让你听见她的琴声,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有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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