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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肩的遮挡有限,孟葭略动一下,背上大片的雪白坦露出来,宛若玉壁无暇,匍匐着千万个春秋的锦绣。
他的眼神风雨暝晦,眸色漆黑,暗沉中多几分凶险。
方才借助半瓶冰水,才勉强压下去的躁意,又原路爬了上来。
良久,一句似是而非的夸奖,“你很自信,孟葭。”
孟葭没料到他居然这么说。
她问,“竟然不是悲观吗?”
钟漱石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
不过秒,孟葭的睫毛眨了一下,忙低下头。
她不敢,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会敢,以及要拥有多精妙的修为,才能和这个男人平静对视。
她捏紧沁出薄汗的手心。
身体的深处,泛着初春时分的潮湿,和笋尖冒土而出的痒。
“一点都不。”
钟漱石说。
她不怕考试失利,也不怕身边人的疏远,这一切都因为,她是个有底气的。
考不上可以再来过,朋友疏远了也能重交,全都因为,她认为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本事。
只要她是她自己,只要她还是孟葭。
钟漱石默了片刻才道,“人生在世,无论如何艰深复杂,讲穿了,无非六个字。”
“尽人事,听天命。”
孟葭很快补充道。
这一回,她鼓起勇气框住他的脸,眉目分明,五官深邃而立体,鬓发如点漆,闲傍在沙发扶手旁,真神仙中人。
钟漱石笑一下,“孟小姐这么聪明,我得送你样礼物。”
孟葭开口就是拒绝,“不要,钟先生照顾我很久了,又给我过生日,怎么还能够受你的礼?”
“成人礼一定要有的,你就当我老派,留在身边压压岁数。”
钟漱石从旁边的角几上,拿出个墨蓝色的丝绒盒,打开时似一道雪光迸出,是一条珍珠项链。
颗颗个头饱满,珠光又不像市面专柜里那种,凛冽直白的灯泡光,而是一种极柔和的、高级的丝绸感。
看得孟葭连连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就当作是你抢答成功的奖励。”
钟漱石已经取出,随意的挂在手上,踱步到她的背后。
他把她的长发拨到肩上,将项链绕了一圈,她脖颈纤细修长,锁链扣上时,刚好垂落在锁骨上方。
钟漱石站在她身后,指腹冷静而克制的,扫过她后颈的柔滑时,悄自咽动一下喉结。
他的嗓音已然哑下去,“人如白珠,它本来分文不值,因为你,才有了一点光彩。”
“倒也不必因为过生日,钟先生就拼命奉承我。”
她强撑着,假装出再自然不过的样子,底下紧紧捏着拳头,手心里的汗多得渗了出来,将裙摆一侧都沾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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