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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有气,先照自己脸上抽一耳刮子,醒醒神。”
孟葭当真笑得前仰后合。
她壮着胆子,把手心伸到了他面前,“让我来,我想来。”
“你想来个屁啊!”
他真气急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作势要扔到塘里去,“还想不想了?”
“不来就不来。”
孟葭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了眼不敢看。
刚散完一圈,孟葭扶着腰说,“不行,歇一下。”
她甩开钟漱石的手,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狠喘了几口气。
没坐多久,钟漱石就问她,“晚上有一场字画展,孟小姐陪我去看看?”
孟葭端架子,“我的出场费很高的,怕你付不起。”
他在商言商的口吻,“多少,您说。”
她凑过来,“就是不管我看上什么,你掏钱。”
“成交。”
孟葭回了衣帽间,去挑衣服,钟漱石端了杯茶,倚在门口看她。
她一件件翻着,抬头瞥见颇有闲情的钟漱石,“你不忙吗今天?”
往常等她化妆出门的时间,他基本都是坐在书房里的。
钟漱石好涵养,从来不在这些事上催她,但干坐着等她,也确实坐不住。
只好忙自己的。
他喝了口茶,“也没那么忙,看看你。”
孟葭挑了一会儿,拿起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礼服,“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那件黑色礼服,在肩膀、腰上和大腿处,分别开了三道口子。
她也没穿过,只是在和钟灵逛商场的时候,在杂志上看图片,觉得模特穿起来,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
在钟灵的撺掇下,孟葭刷了钟漱石的卡,将其收入囊中。
钟漱石寻思了好一阵,啧了声,“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有点衣不蔽体啊它。”
最后,孟葭中规中矩的,穿了件苏绣真丝旗袍,一绲两宕的款式,淡青色面料,翠玉珠制成的扣子,灯光下浮动一层水碧。
还是她读研二那一年,钟漱石去苏州出差,孟葭跟了去,找老师傅订做的。
晚上是个很小型的展出,那位极出名的大师后人,在圈内搞的一次交际酒会。
卖不卖的出倒在其次,关键是笼络京中这些有头脸的人物,谁还真奔着字画儿去?
孟葭坐在车上,听钟漱石讲了一番这位大师的经历,很是唏嘘。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吃了不小的苦头,连自己小女儿都没能保住,这次办展览的,就是他的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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