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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榕放松了身体缓缓靠在池壁上,亦浅浅勾起唇,“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只温大人应更知两情相悦方得善终,以权势相迫必成怨偶。
你有意,可我不同,与其等到相看两厌,不如各自安好,一别两宽。”
她虽言语间都是要与他划清界限,可清婉微醺的嗓音里却透着平和,一瞬间,令温景州好似又回到从前二人亲近相处时的错觉。
他心内轻叹,闭了眸微扬下颌,轮廓分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各自安好,”
他似笑似叹了句,嗓音清淡又慵懒:“只凭一张不知真假的地图,携带区区钱财,便欲孤身一人莽闯天下,这便是安好?”
南榕心头一颤,万没想到连地图这等隐秘的只有与秋恬恬二人知道的事他竟都知道了,如此短的时间他难道已对她逼供了吗?
但知他还有后话,便压下心乱,身形未动,只抿着唇定定凝望着他。
温景州未让她多等,便继续说道:“江九安虽别有用心,但此番南儿能一路平安却也是多亏了他,”
水波声哗然响起,他已直起身眸光沉凝少有凌厉的看着她:“你虽谨慎知女扮男装自保,可些许伎俩又怎瞒得住往来各地穿行,不知黑白善恶的车行马夫利眼,大夏太平不假,却人心险恶最是难防,穷乡僻壤刁民倍出,密林荒道盗匪匿藏,愈是远离上都,豪强土霸便越是层出,你以为那马车当真如此凑巧坏在了无人迹的半路,你以为历年为何诸多学子赶赴科举点名未到,那红院牙行里的女子又都是自愿卖身的?”
温景州虽有夸张,却并非骗她,她实在大胆,莫说一个女子,便是一成年男子,若要横穿南北,也不敢独自上路,这次所幸她走得不远,也有那江九安暗中相护,否则路途遥远,安危难料,便他及时安排紧追,也恐鞭长莫及为时晚矣,
南榕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呵斥过,她愕然的看着他,脸上因难堪羞赧温度骤升,只好在她的脸色本就已被泉水熏红,此刻也看不出什么,
她当然明白他口中世道的险恶,可与精神上的压迫束缚相比,她宁愿选择不会百分百发生危机的自由,
她也可以理解他此番严厉是忧她或可遭遇险境的好意,可若是没有发现真相,若是她能够心理强大到可以假作不知粉饰太平,她也不会选择宁愿冒险也要离开。
温景州知自己的话重了些,他也少有如此动怒,只一想到她不顾自身安危,仅凭那闺阁女子间的把戏就当真敢鲁莽行路或会有意外发生便心有隐怒,也更有意要她知怕,再不敢生了离他之心。
可见她微偏了头,垂着眸,但红润的唇紧紧抿着的倔强模样,又不由心尖软下,“昨日一行虽仓促,但也算游览一番,难得你在此交了一意趣相投的好友,你若有兴,便下了帖子叫她进府陪你吧。”
?
第51章[v]
南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也听得出他语气变化,但心中却更多的是对他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等如调教般的反感,
而他虽许人进府,但言下之意却仍是不许她出门,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不曾有一分动摇,此次谈话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深吸口气站起身,浸了水的薄裘格外的沉重,沉甸甸的压在肩头令南榕起身时有强烈的坠重感,她抬眸看向他,淡声说道:“多谢温大人好心提醒,我自会在自己家中款待好友,在府中叨扰已久,也该是时候告辞了。
还请温大人吩咐下去,莫让府上下人会错了意将我当犯人看管。”
话落她便转过身步履有些艰难的抬步上阶,却下一瞬,沉重的步子蓦然一轻,薄裘上浸的水也哗然流下,等她刚站稳时,又骤感一凉,紧接着又觉周身一暖,
待她回过神时,身上已披了件及踝的干净毛毯,湿漉漉的头发也正被一双大手动作轻柔的擦拭着。
“别动,”
温景州身上还滴着水,但他却未去理会,一手隔着毛毯握着她的肩,一手专心致志的擦拭手中柔软顺滑的卷发,如墨的幽眸掠过她颈边透着淡淡粉晕的白腻肌肤,落在她不耐颦眉的粉嫩颊边,语调慵哑道:“天气寒凉,擦干了发,穿戴整齐再出。”
南榕却不欲领他的好意,径自伸出手将头发自他手中收回,无意瞥见他衣衫紧贴,露出精健的身体的时仓忙转身:“不必麻烦,我自会整理。”
思及他一直不曾予她答复,便背着身微侧眸重提了遍:“温大人只莫忘了正事便是。”
温景州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便顺势放开她,抬手取了薄裘披上命人进来,边淡淡说道:“府中唯你我二人为主,你想如何自可随心所欲无人敢拦,只需得是身子伤愈,心神稳复方可。”
说来道去仍还是要软禁着她了,
南榕蓦地转身看他,晶莹艳丽的脸上难掩怒色:“我的身心如何我自心中明白,倒是温大人你纵手掌大权也断没有无缘无故软禁于我的权利,”
纵她正颜厉色,可南榕心中又无比清明,她不过是外厉内荏罢了,这是他的府邸,他的地盘,他一高官权臣本就有可挥手断人生死的权利,更何况只是左右一个女子去留这等微不足道之事,
正如她所言所想,温景州甚至不曾掩饰,只在下人的服侍下衣着整齐后,温文尔雅的看着她,唇边极淡的勾起抹弧度,温言笑道:“南儿所言不差,仅权之一字确是可以任人随心所欲,何况只是让南儿“静心”
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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